只是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玉王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安瑞王的神色,再三确认他面上神色没甚变化后,方才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
“兰世子还未说,先前与三皇子到底在说些什么,瞧着如此开怀的模样。”
兰泽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倒是无事,就是随意闲聊两句。”
“这些日子在南唐可谓是开了不少眼界,如此想想还真是劳烦两位王爷才是。”兰泽让婢女将杯子倒满,而后笑道。“本世子先干为敬,多谢王爷这些日子里头悉心关怀。”
兰泽这话自然是对招待自己的安瑞王所言。
一直默不作声,不曾随意搭话的安瑞王微微一笑,饮下了一杯。
云蓁坐在一旁,却是将这些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若有所思的目光在陈玉王与安瑞王的身上转悠了一圈,在停留在兰泽身上之时,却冷不防被兰泽逮了个正着。
云蓁心头一震,收回视线替祁盛华斟酒。
兰泽也仅是瞧了云蓁几眼,最后什么都未说,便偏头继续与陈玉王等人交谈。
兰泽是个善谈的,就算是一人也能说的眉飞色舞,与陈玉王安瑞王几人相谈甚欢。
倒是祁盛华并未如何开口,只是时不时应答一声,四人之间的气氛瞧来却是十分和谐。
这气氛在南唐陛下踏进殿内后,便陡然停歇了。
几人与祁盛华打过招呼之后,便回了各自的座位。
云蓁终于是寻到时机,借着宽大的袍袖,在祁盛华掌心落下了几个字。
毕竟这里不是祁盛华的主场,故而就算是他的贴身婢子离席,也无人深究其意。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些寿礼给吸引,云蓁恭敬的退出了殿外,躲过那些宫人,她低声将暗处里头跟着的白止唤了出来。
“趁着现下时机,你让人去探一探陈玉王府。”
白止可没有白契那么听话,只是瞧着云蓁的面色,仔细斟酌了片刻,疑惑道。“你让我去寻什么?”
若非是怕带着白契被兰泽撞见,撞破了自己身份,云蓁可是万般不愿意要这多话的白止,也不瞧瞧此刻哪里是问话的好去处?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若不愿,便替我传消息给琉璃,她自然知晓应当如何去做。”
白止被云蓁这话给堵了个正着,险些没被气着,他原本在泠国就对云蓁各种不满,自然是对云蓁抱有偏见,云蓁交代的一些事,他难免要斟酌再斟酌。
更莫要提,现下主子不在的情况下了。
云蓁冷冷的瞧了白止一眼,转身便暗角中出了去,将白止丢在了身后。
白止气得牙痒痒,到底也知晓一些分寸,也没弄出什么动静来。
只是云蓁还未走上两步,身后便有人逼近了来,虽然脚步细碎,但到底她耳力极佳,还未接近,便已经听出来,乃是两人。
云蓁也不回身,拔腿便是狂奔。
说来也是着实奇怪,原先一路行来,这一带虽说不是守卫森严,但到底是有些宫人的,此刻却好似被刻意调开的一般,云蓁把足狂奔了一阵子,却未曾发觉什么人影。
那身后跟上前来的人兴许也是知晓,云蓁发觉了自己一行人的存在,低喝一声,便让人围了过来。
眼见前路已被堵住,云蓁用目光扫视了四周一圈,发觉不过围住她这样一个瞧来不过是名弱智女流的人,居然还动用了三名侍卫,她眸底浮出一抹冷芒。
她在这南唐内,得罪的,无非就是一人而已。
只是此处到底是异国他乡,不论如何动作都要再三考虑。
云蓁仔细衡量了一番,便不止住脚,故作慌张的奔向了那三名侍卫。“侍卫大哥,这几人不知是怎么的,居然追着我。”
那三名侍卫眼见云蓁直愣愣的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互换了一个眼神,面上却装出一副疑惑模样。“你们是哪个宫的,怎么回事?”
却在云蓁奔到近前之时,迅疾如风的出手,将人给擒住。
在云蓁吃惊错愕之间,其中一人立马点住了云蓁的哑穴,将她扛在肩上。“快,若是待会让人撞上了,那便不好处置了。”
云蓁一动不动的被那人扛住,在那人转身之间,与身后的白止交替了一个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白止原本的动作一滞,不由站定了,疑惑的瞧着云蓁,似乎不明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