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什么下场

若是有后悔药,安瑞王心知,自己是万万不会带陵兰世子来这里,平白让人瞧了自己的笑话。

只是这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

“所以。”赵沁绣突然开了口,眸底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不起波澜,仿佛安瑞王不论说些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半分波澜似得。“如诗今日方才谢过了王爷这些日子的乞怜。”

“正如王爷先前所说,若非是有王爷庇护,如诗这些日子无法过的如此安逸,但是。”

赵沁绣眸光陡然一亮。“如诗不过是一介女流,无法与高高在上的皇族抗衡,烦请王爷放过如诗。”

赵沁绣说罢,深深躬身一礼。

安瑞王震惊的退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赵沁绣的面上,哑然失声。“你说什么。”

“王爷厚爱,如诗没齿难忘。”赵沁绣头也不抬,低声道。“但如诗自知身份卑微,以免王爷惹祸上身,烦请王爷放过如诗。”

“你!”安瑞王气极反笑,你你了半天,最后却是因皇族的骄傲所至,他什么话都未曾说出口,甩袖离去。

等到安瑞王重重的摔门离去,赵沁绣的身子方才软了下去,就算是坐在碎渣上头,她也好似并未有半分的痛觉一般。

颤巍巍的伸出手,瞧着自己手中的物件,她的眸底浮出一抹疑惑。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交织着许多复杂情绪。

她只觉得脑中甚是混乱,在她毫无察觉之间,她竟是发觉眼角逐渐湿润,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赵沁绣怔然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脸,竟是发觉她早已泪湿眼角。

这,这是怎么了?

忽的赵沁绣脑中头疼欲裂,灵魂放佛要随时漂离自己的身子一般,她无意识的伸手死死握住掌心之物。

冰冷的液体在她无法控制之间一点点顺着眼角滑落,在赵沁绣仰头的空挡,悄无声息的没入在她的鬓脚之中。

“怎么?”

“不舍得?”

在赵沁绣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之间,她突然瞧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影影倬倬的站在距离她不过是一尺之遥的地方,用万分冰冷沉寂,放佛在瞧一个死人的眼神瞧着她。

男子的声音低声而悦耳,但是听在赵沁绣的耳中,却仿佛是催泪魔音一般。

赵沁绣下意识缩了缩手,掌心死死握紧,锁进了宽大的袖炮之中。

“莫要忘了你自己的立场。”

男子静静的瞧了赵沁绣一眼,眼见她麻木般跌坐在地上,眼角因为泪意,染上了一抹晕红,越发将她的娇小无助给衬托出来。

男子上前几步,一把掐住了赵沁绣的脖子,强迫着赵沁绣抬起头来。

“我可以让你生,自然可以让你死。”

“你乃是个聪明的,这些理应比谁都清楚。”

因为泪眼朦胧的缘故,赵沁绣此刻瞧来楚楚动人,但却勾不起男子的半分怜香惜玉之感。

厚重的大手一点点加重,将赵沁绣胸膛处积累不多的空气一点点逼出。

赵沁绣面色涨红,泪腺也得以控制,男子的面容方才在她的眼中逐渐清晰。

“清楚。”她自然是比谁人都清楚的很。

男子与赵沁绣对视一眼,冷哼一声,甩手将赵沁绣抛在一旁。

赵沁绣被这力道猛地一抛,身子一歪,便磕到了一旁的墙壁之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清楚就好。”

“你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是稍有异动。”

男子的声音陡然一沉,寒的似冰。“你理当知晓自己什么下场。”

说罢,他便如同来是悄无踪迹般,身形几经晃动,便登时不见了踪迹。

赵沁绣泪意早早止住,身子却没有动弹的意思,握着手中的东西,怔怔然的出神,也不知到底是在琢磨些什么,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翻涌着一丝迷茫。

总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