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唇角的笑意越发深刻,几乎是压抑不住般,最后竟是掩嘴轻笑起来。“所幸兰世子十分机警,哄着那山贼头头说,不说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但这礼数不可作废,方才应下这亲事。”
“那山贼头头被兰世子那倾国倾城的模样迷得昏头转向,自然是兰世子说什么,他应什么。”
“只是那些山贼过的是些刀口舔血掉脑袋的活计,哪里会如兰世子所愿,弄个正经的喜堂出来?也就随便扯了些红布,也不顾兰世子的挣扎。”琉璃笑的前仰后合,见牙不见眼。
“而后生生按着兰世子拜了天地,若是卫箫再晚上一些,怕是都送入了洞房里头了。”
说起这个,琉璃难免觉得有些失望,暗道若是再晚一些便是好玩了。
不过琉璃十分清楚,,云蓁留了手,故而兰泽虽说失去了内力,但到底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就算是入了洞房,这谁折腾谁,还真说不准。
若是将兰泽给逼急了,此事就不好收场了。
祁盛华虽说派人下了黑手,但是却给兰泽留了一条活路,也不过是想要借此提点他,莫要做些不该做得而已。
但是琉璃瞧着祁盛华可不是个度量大的,若是那兰世子还不知晓分寸,非要纠缠郡主的话。
届时便好玩的许多了。
琉璃在想些什么,云蓁不知道,但是大抵能够猜出个大概,哪里会不明白,琉璃先前口中说的那般含糊的那个装扮一番,十有八九乃是祁盛华的手笔。
在云蓁喝粥之时,琉璃的目光一直在云蓁的身上打转。
昨晚上,闷葫芦似得白契突然开口对自己说话,竟是说要与自己一同去那君迹山上瞧一眼。
白契想要引琉璃离开,自然是需要交代一些。
琉璃也不是个蠢得,听到白契说的君迹山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口上应允了后,她自然是心中明白,大抵是与郡主多有纠缠的那名男子回来了。
这两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夜,今日云蓁又睡到下午,这若是未曾发生些什么,她是万万不信的。
故而琉璃的目光一直在云蓁的身上打着转。
云蓁哪里会察觉不出琉璃略显炽热的目光,狠狠的抬头瞪了琉璃一眼,低声警告道。“够了。”
琉璃立马十分乖巧的收回视线,故作无辜的瞧着云蓁。
云蓁瞧见她这副德行,哪里还好再说些什么,不禁有些胸闷气短,开口问道。“安瑞王那边就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此番之行,重中之重乃是查清楚李景瑞之死,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触手不及下抛出的替死鬼。
云蓁既然是奔着这个目的而来,自然是不能让旁人搅局。
故而虽说兰泽对她动手动脚,按照她的秉性,理应不能这般轻易放过他,只是到底考量到,自己身份已经被兰泽瞧穿了,再加上兰泽瞧来理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她也有所图谋。
不然也不会大半个月追在她屁股后头,故而方才想要借机警告他一番。
现下既然祁盛华动了手,那自然是会有庇护她的能力,在换上这套与丫鬟无异的衣裳之后,云蓁心中便十分清楚了。
祁盛华心中大抵也清楚,自己此行到底为了什么,方才将她拢在羽翼之下,却没什么控制她的意思。
仅仅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罢了。
思及此,云蓁心头不禁柔软了几分。
而她为何一路直奔这扬水城而来,只是因为这安瑞王皇甫霖,乃是她重点的怀疑对象。
故而她方才急匆匆的奔向这扬水城而来。
扬水城这一片地界并不富饶,唯有这扬水城还勉勉强强撑的起一方门面罢了。
只是这到底乃是一位藩王掌管一方地界,这一片地界算不得太过富饶,故而便能大抵瞧出,这位安瑞王并不得南唐陛下的宠爱。
南唐与泠国不同,皇子成年后,便能够拥有自己的一片属地,这管理一片属地,往往与能力挂钩,而分配,却又是瞧陛下的那颗心到底是如何长的。
这位南唐安瑞王,现年三十有一,拥有皇室优良血统,自然是容貌俊俏,乃是位堪称是玉树临风的潇洒王爷,家中女眷成群的,但是儿女却绝算不上多,虽说能力并不出众,但好在手下倒是能才辈出,凭借着那些人,方才将这一方扬水城给管理的井井有条。
有诸多能人扶持,就算是再平庸的人,也算是有了几分出彩之处。
毕竟如果要走上那个位置,眼力是必不可少的。
识人也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