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与白契他们等人会合。”荣故不等白止反应过来,便丢下这么一句。
“至于你。”荣故唇角抿了抿,目光在琉璃身上转悠了一圈,而后伸手一把接过琉璃手中的钥匙,沉声道。“你跟我走。”
琉璃瞧着荣故瞧也不瞧自己到底递给了他什么东西,便将包裹系在胸膛前,此刻又听荣故如此吩咐,心中觉得甚是惊奇,但是不知为何,脚下却下意识的跟上了荣故的脚步。
待到她反应过来,已经跟着荣故奔出不远。
她心中觉得甚是奇怪,面上表情便不由有些扭曲。“你,你带着这东西要去何处?”
她想,既然云蓁先前让她冒险带这个东西从皇城之中溜出来,这东西怕是重中之重,此刻荣故却不知抱着这个东西要去哪?
哪料荣故仅仅是回头瞧了她一眼,便丢给她一句临摹两可的话,任由她琢磨去了。
“你主子,如何在宫内待得住。”
......
云蓁刚刚跨进漆黑如墨的长乐殿之中,伸手在那道石门上摸了一圈,打开开关,石门在她的操控之下缓缓开启,从石门里头灌入甚是阴冷森然的风。
她身子立即钻了进去,刚松了一口气,耳朵便不由一动。
刚刚放下的心,顷刻之间便又拔高了。
她缓缓无声叹出一口气,原本伸手想要去摸怀中的夜明珠照明的,此刻却率先摸上了腰间的银针上,将银针收入袖中,想了想,她又悄无声息的摸出一柄防身用的匕首,借着长袖隐藏起来。
以防那人率先发难。
先前她就不该如此大意的,原以为华子敬的注意力乃是在德怀王的身上,对于她并不会多费些心思。
这才匆匆忙忙而来,一时竟是忘了,这毕竟是在宫里。
华子敬要安排一两个暗桩,乃是绰绰有余。
她又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仅仅依靠比常人略聪敏的耳力,竟是入了这暗道方才听出后头有人跟着。
云蓁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方才从怀中摸出夜明珠,一步一步,平稳而安静的缓缓的向下,像是对身后跟上来的人毫无觉察一般。
这长长的甬道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未曾得以开启,显得极为阴森潮湿,这让云蓁的呼吸都不自觉的重了一些。
云蓁反手握着匕首,感觉道浑身燥热,掌心之中隐隐渗出汗渍,竟是险些让她抓不紧那匕首。
毕竟这个乃是个逃生用的密道,自然不可能里头没有摆放些机关。
只是云蓁不想自断后路罢了,故而并未启动那机关。
好在云蓁先前顾虑之事,并未发生,身后跟上前来的那人好似十分惧怕接的近了,云蓁发觉他的存在,故而只是在后头吊着。
云蓁便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人甩在在身后,而后转过拐角。
做出一副即将远离的模样,而后算好位置,用力按下上头插着火把下头的某个按钮。
“噗。”一声轻响,整条甬道灯火通明,那人吃了一惊,习惯了黑暗,此刻被突然袭来的光亮刺伤了双眸,不由抬起袖子挡住了面颊。
而后,便在这个时机,他突然发觉脚下一软,好似掀了下去。
云蓁不敢轻易冒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火光太近的缘故,她鼻尖溢出细密的汗水,听得那身后没了动静。
心中甚至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打眼便之间火光跳跃,甬道带起来的风卷动之间,拐角又冒出一个黑影。
云蓁满目愕然的抬眸瞧着那人目光一厉,身上穿着太监服饰,五指虚抓便向着云蓁的面门而来,像是要直接生擒住云蓁一般。
云蓁吃惊之下,不由蹬蹬连退几步,脑中却在不断思索。
那流沙滚动之间,那人应当是逃不脱才是。
电光石火,云蓁斜眼瞧见了这人干干净净的鞋尖,方才惊觉这人出现乃是有间隙的。
先前跟着她的,怕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因为绢帕她使什么计策或者惧怕她有同伙,故而两人分叉开来,先前那人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这人瞧见之后,立马反应过来云蓁怕是发觉了他们的踪迹,当机立断的踩着同伙的尸体便向着云蓁而来了。
要当场生擒云蓁。
就算是借由同伙的尸首,这人既然能够轻易过来,那便说明,他的轻功上佳,极有内力,他自然是十分自信能够生擒下云蓁来。
却不料云蓁在片刻吃惊之下,竟是手下翻转,也不知按到何处,甬道之中的火光又在刹那之间熄灭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