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受益匪浅

这子母双印便一直作为福吉之兆给流传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那道裂痕,泠国玉玺便有着的独特之处,及其难以模仿。

而华桑公主平素里头,仅用子印,母印被她收了起来,若非是撞上什么十分紧急的事件,平日里头,是绝不会将子母双印一同拿出来的。

云蓁却一眼瞧出许老太爷震荡的心神,与他现下的色厉内荏。

“老太爷若是不信,那大可去问问令孙,这些日子来,华子敬用的可仅仅是子印?”

许老太爷也并未有取证的意思,心中不由很是混乱。“按照郡主所说,那么,太子殿下想要从赵老手中获取的乃是母印?”

华桑逝世之前,虽说,十分信赖赵老,但是这传国玉玺非同小可。

怎么也不可能将这东西交由赵老才是。

许老太爷在脑中飞速思索了一圈,蹙了蹙眉头。

许老太爷在想什么,云蓁十分清楚,故而她在许老太爷的瞩目之下,缓缓摇了摇头道。“并非赵老所想的那物件。”

那母印乃是由她亲手收好的,现下定然还会在她原本放置的位置,而华子敬处心积虑的想要从赵老那处得到的东西,怕不是那个。

怕是,那个东西吧?

云蓁思及此,目光微微一沉,手指微微一动,想起赵沁绣离去之前,递给自己的那枚金簪。

赵沁绣特意晚了一天与赵相等人错开走,也要见她一面,想来不是为了当面与她道谢,而是为了将那枚金簪给她。

既然能让赵沁绣多冒一些险,留在京都之内,那枚金簪,必定是有着重中之重的作用。

她想来是需要挑个时间,去仔细瞧瞧,当年父皇交给左相,导致左相落至如此状况的,乃是什么东西了。

许老太爷听到这里,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今日听郡主说了这么许多,老朽受益匪浅。”许老太爷垂头仔细思忖了片刻,突然借着手中的拐杖,缓缓站起身来。

“老朽惭愧,已经大半身子埋入黄土之人,竟是还要郡主点醒这其中利害。”

他手中的拐杖缓缓在地面上敲击着,像是重重的击打在云蓁身上一般。

云蓁眉头微微一蹙,心中突然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便只听许老太爷撑着身子,在房间内踱了几步,他的面容掩藏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之中,云蓁便是目光紧紧的钉在他的面上,也瞧不出,许老太爷现下是什么意思。

云蓁心中情绪越发深沉,眸底浮出一抹什么。

便听许老太爷似叹息又似感叹。“老朽果真是老了,一些东西,竟是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的通透。”

他一边踱着步,一边苦笑着摇摇头。“真是惭愧,惭愧。”

许老太爷的脚步微微一顿,忽然转过了身子,瞧向了一动不动,未曾出声的云蓁开口道。“郡主此番所说。”

“老朽已经清楚。”

“老朽敢问郡主,郡主又有何打算呢?”姜还是老的辣,许老太爷这句话听来甚是关切云蓁日后打算,但话中层层含义。

一是在逼问,便是云蓁知晓华桑公主之死,有所蹊跷,但是现下人死如灯灭,云蓁又无证据可证明,这一切乃是华子敬一手策划,不然又何须二探许府,跟他说上这些?

二则是说,便是云蓁明里暗里的点着说,华子敬并非正统,但是现下陛下的唯一血脉,华桑公主已死,嫡系血脉算是完全灭了。

便是前头华子敬的罪证做实了,但是他现下的势力盘根错节,如何能将他拉下来?

顶多不过是给他顶上个不忠不孝的名头罢了,百姓在意的,乃是日后的生活,头顶的君主品行如何,时间久了,谁又会真真计较这些?

许老太爷赔上这一大家子的性命,给华子敬加上这么个名头,继而站在现下瞧来不甚有胜算的德怀王府一边,许老太爷怎么算都觉得不甚划算。

云蓁自然是听出了许老太爷这话中深意,她缄默了半晌,而后开口道。“许老太爷,云蓁今日说这些,一来只是想要让您知晓,华桑之死,并无如此简单罢了。”

“二来,也并未是想要现下便得到许府的支持。”

许老太爷自然是敏感的注意到了云蓁用的乃是现下,目光微微一闪。

“云蓁话已至此,如何打算,那便是许老太爷的事了。”

“只是云蓁不得不提醒,不论现下如何,许府在许久前便跟司空脱离不了干系了。”

“许老太爷如何抉择,应当不必云蓁这个小辈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