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王听到此,目光倒是暗了暗。
柳青青这话倒是不曾说错,静侧妃今日上午都与他在一处,她今日上山又仅带了宝蓝,宝蓝也在一旁侍候,哪里有时间?
云蓁心中啧啧轻叹两声,静侧妃居然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看的通透,笑了笑,状若无意的感叹道。“柳小姐倒是消息灵通,竟是连本郡主的行踪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柳青青一凛,忙开口圆道。“云悠与我甚是投缘,先前撞见便随意说了几句,云悠便说郡主你不知去了何处。”
说到此处,柳青青的目光下意识便移动到了云悠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她目光毒辣,一眼下去,好似瞧见了那隐约之间露出的一点抓痕。
“先前郡主的丫鬟与我要了去伤疤的药。”
环儿听到这话,不由争辩道。“这分明是柳小姐你硬要塞给我的。”
柳小姐眉头一蹙,冷冷扫过来一眼。“这便是郡主管教的下人?主子间说话,一名小丫鬟插什么嘴?”
柳小姐微微一笑,忽然好似想起什么般,似笑非笑的拨动了一下裙摆。“说来也是,郡主尚未出阁,性格又甚是随和,想来是体贴下人。”
“只是这奴才,该管教,还是该好生管教一番。”
云蓁也不与她争辩,只是下巴微微一抬,上下扫视了她一圈而后道。“这便不劳烦柳小姐费心了。”
“毕竟这管教下人的活计,也不该是个小姐该插嘴的。”
被云蓁上下扫视着,柳青青方才察觉到现下自己是何等狼狈,笑容不自觉僵在唇角,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你这丫鬟倒是颠倒黑白的厉害,我又不知你是不是受了伤,你又不曾跟我提及,我又怎会平白塞给你一瓶药?”
环儿面上不由浮出一抹错愕之色,似乎不曾想到柳青青这睁着眼说瞎话之人,竟敢指责自己。
只是碍于先前自己被训斥了一番,她面上神色虽有愤愤,但一时竟是不敢开口。
说到这里,柳青青的目光便不由在云蓁的身上四处扫视了一圈,最后直接停留在云蓁的手背上。“郡主手上伤口,可是处理过了?”
云蓁饶有兴致的瞧着柳青青做戏,明明一早便十分清楚那猫抓伤了自己,此刻却要装出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
也是颇为难为她了。
云蓁也躲藏,大大方方的摊开手掌给柳小姐看,轻轻叹息了一声道。
她手上的伤口因为泡了水,那原本不甚清晰的抓痕逐渐泛白,露出里头的嫩肉,瞧来甚是严重。
“柳小姐的猫抓伤了本郡主,本郡主瞧着我这丫鬟十分喜爱那只猫,便觉得与一只畜生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没想到,这好人却是做不得?”
柳青青全当未曾听出云蓁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郡主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若是小寻无缘故的抓伤了郡主,我自当是要给郡主赔罪的。”柳青青面色不由忧郁下来。“小寻虽是顽劣,但是好歹乃是一条性命,华桑公主在世之时,也曾说过小寻甚是有灵性。”
“这好端端的,怎会变成如此?”
居然听柳青青提起华桑的名头,云蓁的眸底不自觉的浮出一抹愕然之色,旋即甚是古怪的打量了柳青青一番。
没想她都已经死了,这柳青青居然还借自己的名头,也不怕招来晦气。
“华桑公主?”云蓁刻意重复了一遍。“柳小姐,是说,这猫甚的大皇姐喜爱?”
柳青青被云蓁那眼神瞧着,觉得甚是古怪,但是仔细一想,现下华桑公主已死,身侧跟着的许多宫女四散,无处查证。
便睁着眼瞎掰道。“不错,华桑公主生前甚是喜爱小寻还曾在我父亲耳边,询问过小寻几句。”
没想到云蓁竟是好不给她面子的,忽然笑了出来。
在场众人都不由齐齐将目光望向了突然笑出声的云蓁,便是连一旁站着,原本对此事不甚感兴趣,不知与叶姨娘低低交谈什么的德怀王的注意给吸引了过来。
在柳青青觉得甚是不安之时、云蓁止住了笑。
“原以为柳小姐乃是在开玩笑,不料想,瞧着柳小姐这态度一本正经的,竟是让本郡主险些信了。”
柳青青明显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好笑的,蹙了蹙眉头道。“郡主什么意思?”
云蓁偏头瞧了柳青青一眼,似笑非笑道。“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小姐与静侧妃果真乃是同气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