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王对她本就甚是不满,此刻又有识大体的叶姨娘替他收拾,有了对比,越发觉得静侧妃不成样子,眉梢眼角便不自觉的染上了些不耐之色。
华云悠眼瞅着一旁人逐渐聚拢过来,后知后觉的发觉母亲这样十分不对,不由焦急的喊道。“母亲。”
静侧妃好歹与德怀王同床共枕这么些年,自然是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心中越发愤愤不平,低下头,拎着裙裾便想要起身。
只是她的腿才微微拱起,脚腕一阵酸麻,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华云悠心中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手下未曾扶稳,静侧妃便摔了下去。
静侧妃吃痛的捂住双膝,陡然之间发觉,不知是不是她这跪下去的这一下太重。
她双腿发麻,竟是一时之间爬不起来了。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便在静侧妃心中慌乱之时,便听到叶姨娘讶异的开口道。
静侧妃猛地抬头,便瞧见叶姨娘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她身侧的德怀王的眉头已紧锁在一起,此刻瞧着她,目光越发不善。
叶姨娘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仿佛是觉得如此甚是丢人一般。“姐姐,你快起来。”
“王爷都说了,回去再说。”
“姐姐就算觉得再是不平,也应当体谅体谅王爷才是啊。”
静侧妃自然是知晓叶姨娘与云蓁乃是一伙的,这听起来甚是关怀的话,入了她的耳朵,便好似是嘲讽一般。
她咬了咬牙,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便只听身后有人推开了人群,走了过来。
云蓁的声音极为讶异,虽说是轻柔的声调,听在静侧妃的耳中却是极为的刺耳。
“静侧妃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是打算一跪不起?”
静侧妃就着这个姿势回头,便只见云蓁摇着头叹息道。“就算是心中有愧,又何须如此?”
“毕竟你乃是长辈,就算是对云蓁做些什么,云蓁也只能认栽罢了。”
“还是快快请起吧。”
云蓁眉梢微微一扬,眸底耀着说不出的嘲讽。“若是再这样拖下去,旁人说我们德怀王府不甚安宁,那不是丢尽了脸面?”
她这话说的如此明白,德怀王的面色便越发难看了,他抬头瞪了一眼,说话太过直白的云蓁。
“够了。”
“你给我起来。”这后头这一句,明显是跟跪在他脚下的静侧妃说的。
只是静侧妃有苦说不出,她也不想跪,但是天晓得她的腿是怎么了。
“王爷我。”
云蓁掐着时间,在静侧妃开口说出这两个字之时,便将她的话给尽数堵了回去。
“柳小姐在这里便好。”云蓁眉梢微微一拧,刹那之间叫住了本想要默默离开,不参合在德怀王府家事,不想陪同静侧妃在此丢脸的柳青青。
柳青青的背影一僵,缓缓转过了身子,回头瞧向云蓁,开口问道。
“郡主可是有事?”
云蓁的表情好似甚是苦恼,她拧了拧眉头,方才点了点头,身后的苏和便上前,将那猫给放在了柳小姐脚下。
“我从外头散步回来,便瞧见这猫出现在我房间里头。”
“静侧妃带人在我房间乱搜一通,最后非说是在我房间内寻到了一个竹筒,本郡主觉得甚是摸不着头脑,仔细的询问了我的丫鬟几句,方才搞清楚。”
“听说,这只猫乃是本郡主毒害的?”
云蓁唇角微微勾了勾。“柳小姐,可知晓,猫可是十分通灵的呢。”
云蓁的话音故意拖的及长,让人忍不住便心中胆寒。
柳青青先前便觉得今日甚是倒霉,此刻眼瞅着苏和将那只猫塞到自己脚下。
那死透了的猫白眼下后,露出一丝丝的黑色。
兴许是柳青青自己的心理作用,柳青青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她极快便反应了过来,将心底冒出的那股毛毛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郡主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蓁漫不经心的念了几句。
而后她突然冷笑一声,眉梢微微一扬。“那便敢问柳小姐,是何来的证据?”
“说这猫,乃是本郡主毒害的?”
柳青青本就觉得浑身上下及不舒服,被云蓁这个目光盯着越发觉得毛骨悚然的很,不自觉的便退了几步。
云蓁轻轻哼了一声。“柳小姐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
“这不明不白的,本郡主却是忍不下这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