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鹬蚌相争

顿了顿,卢校尉瞧了瞧云蓁的神色,方才继续。“郡主如此识大体之人,自然是知晓这宫内礼仪,无需小人提点才是。”

只是回答他的。

伴随着云蓁一声轻哼,车窗被人伸手重重摔上。

卢校尉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的摸了摸鼻尖,眸底浮出一抹怒色,这轻凰郡主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竟还如此狂妄,他倒是要瞧瞧她日后如何嫁的出去!

只是瞧见云蓁在环儿搀扶下下了马车后,他面上登时换上一副笑容。

.....

偌大的偏殿内,摆设精致大气。

德怀王面色阴沉的踱着步,时不时抬头向着内殿瞧去,那锐利的目光让驻守在内殿门口的两名宫女只觉得腿脚发颤。

“皇叔,你且坐下喝茶静静心,云修定然无事的。”华子敬心中本就甚是繁乱,此刻眼瞧着德怀王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心中更觉无名火起。

光是想到这华云修若是在宫内出了什么事情,德怀王怕是会将一切都推到他的头上,他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毕竟他座下位置还未坐稳,京都内各路藩王虎视眈眈,虽说德怀王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但是在一切都未曾摆到明面上之时,他还不想将德怀王开罪到此。

这不是鹬蚌相争,平白便宜了旁人?

这般想着,华子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一旁安静坐着,手指有意无意击打着桌面的摄政王李景瑞的身上。

三人之中,倒是李景瑞显得最为悠闲。

毕竟无论华云修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死了还是废了,这事怎么都跟他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可以不扶持华子敬,可是华子敬在还未拉拢到一位可以与他真正抗衡之人之时,是万万不能与李景瑞撕破脸的。

李景瑞垂眸静静坐着,俊俏的眉目间永远染着一股淡淡的温和,他手指微微一顿,一旁的宫人便已经为他添上一杯茶水。

晕晕缭绕的水汽将他的容貌遮盖而去。

眼瞧着李景瑞好似并未接受到自己的意思,说两句安抚性的话,华子敬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自行开口安抚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德怀王。

德怀王耳中听着华子敬的安抚,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一双眸子却还紧紧钉在内殿门口,像是要将内殿房门烧出一个大洞一般。

至于他腹中到底在思忖着什么,便只有他自己心中知晓了。

天晓得,德怀王在听到华云修在宫中出事之时,觉得魂都快被吓掉了。

因为静侧妃那么个妒妇的缘故,他的孩子本就不多,其余孩子不是年纪尚小,便是草包一个。

华云修乃是他那些孩子里头最为聪慧的一个,不然他也不会默认的让他顶着德怀王世子这个称号,这么多年。

这宫殿内三人各怀心思,沉重的气氛逐渐蔓延。

而这个气氛,未过多久便被人打破。

“殿下。”申明沉着一张脸,举步跨了进来,走至华子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华子敬登时拂袖而起,他手边搁置的茶盏被他长袖一挥,落在地上,他却来不及顾忌,面上愕然惶惶之色一时未曾掩盖,伸手一把揪住申明的衣领,抬眸紧紧盯着申明。“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原本焦躁踱着步的德怀王登时被这方动静吸引过来,原本便甚是难看的面色,越发沉了几分。

德怀王心中本就觉得华云修在这宫中出了事,与华子敬脱不了什么干系,心中本就不爽,眼见华子敬如此失态,张了张嘴便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华子敬此刻却无心去瞧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问道。

“你说什么?”

便是连一直稳坐如山的李景瑞此刻也察觉出了什么不对,他缓缓抬起一脚将滚动至脚下的杯盖踢远了一些,方才抬起头瞧着那主仆两人。

因为华卿凰将华子敬当做储君培养的缘故,逼迫着华子敬从小便要养成一股子处变不惊的态度。

故而莫要瞧华子敬年纪小小,但心思狠辣,比之一般的少年心思不知要沉上多少。

不然怎能与李景瑞周旋到如今?

此刻竟能惊惶成现下的这般模样,想来申明带来的,必定不是个好消息。

德怀王眼瞅着一直当木偶人的李景瑞神色如此专注,便也将口中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三人三双极具压迫感的瞪视之中,申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开口道。

“缚虎牢方向好似是燃了火。”

李景瑞眸底微微一沉,瞳孔不由一缩,身子有一瞬间的紧绷,不安之感越发浓厚。

“可派人去探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