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敬瞧着云蓁这张脸本就心有膈应,说话自然也不那么好听,拢了拢身上的袍子。“你还未出阁,妄自入这缚虎牢,本就于理不合,若是被皇叔知晓,怕是又得怪罪于你,云蓁你还是且先回去罢。”
“此番量你念及旧情,为兄便不多加责怪于你了。”
华子敬一副为云蓁着想的模样,听的云蓁心中却极为不舒服,不由缄默下来。
今日她也未曾想到华子敬会在此,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给赵老仔细瞧瞧,现下被华子敬拦在了这,想来是没法进去看看了。
司空傲眼角余光落在地上的那根被鲜血染成赤红的鞭子,浓眉一皱,走至赵沁绣身前,手中一个猛劈,用来防身的匕首将牢牢捆绑着赵沁绣的绳索切下。
似乎不曾想到司空傲当着自己的面便敢如此,一点都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华子敬面色一黑,怒声道。“司空傲!”
没了绳子依靠,赵沁绣身子登时瘫软下去,司空傲被华子敬喝的一顿。云蓁离的近,一时晃神间,赵沁绣竟是顺势直接扑倒在了云蓁身上。
云蓁被突如其来猛的一扑,一个人的重量登时压的她向后一倒,若非是司空傲反应过来,伸手拦腰便将云蓁扶稳。
云蓁怕是直接栽倒在地。
云蓁搀扶着赵沁绣站稳,手在毛裘的掩饰下,悄然无声塞给了赵沁绣个物件。
赵沁绣浑身无力,一双眸子似睁似闭,浑浊的眸底似乎飞速闪过一丝亮彩。
“本王在军中混的久了,乃是一介粗人,还望殿下恕罪。”面对华子敬的怒色,司空傲面色未改,话音一转。
“本王斗胆相问,便真是赵老犯了糊涂,赵小姐乃是一介女流,此事与她有何干系?这严刑拷打是为了询问些什么?”
华子敬被问的一滞,不管他存了什么心思,都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讲,故而他只是眉梢微挑,目光直视着司空傲。“王爷,这是在质问本殿?”
他将王爷两字咬的极重,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不悦。
“镇南王自打从边境回京,好似太过空闲?这缚虎牢中的事务,何时分属到镇南王手下?”
这缚虎牢乃是用来关押重犯,一般来讲未得旨意不可妄进,接触这些人犯,只是司空傲身份特殊,手中又握有重兵。
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好在司空傲一向知晓避嫌知晓自己此番身份尴尬,不常露面,只是明里暗里提点狱司,能掌管这缚虎牢的狱司自然是个机灵人。
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哪料司空傲竟带了云蓁前来。
偏生还撞上太子殿下在此审问犯人,那名狱司倒是想拦,可如何拦得住?
华子敬说的极有技巧,一来说他越俎代庖,二来说他多管闲事,若是他应下了了,华子敬借此生事,他要如何处置?
故而司空傲并未直面回答华子敬的话,只是微微躬身道。“殿下多虑了。”
听到司空傲如此示软,华子敬正想着不软不硬的再刺他几句,便听闻云蓁开口道。
“王爷说的哪里话?”因男女大防,云蓁唯有自己勉力扶着赵沁绣站着,扯唇一笑。“皇兄向来心软的很,如何会对赵小姐,这样一名弱女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