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前因后果

钱谦一张脸登时涨的通红一片。“郡主,你这话!”

云蓁扫了钱谦一眼,好似未曾看出他此刻的窘迫神色一般,挑眉不依不饶的问道。“看来将军当真对您夫人一片真心,莫不是当真将来云蓁此处也与你夫人交代了?”

“若是当真如此。”

“未名,送客!”

钱谦没想到话都未说两句,云蓁便如此对待自己,十分憋屈的握紧了拳头,若非是碍于云蓁乃是个女子,若是男子,此刻怕早就一拳不管不顾的揍了过去了。

“不曾。”

云蓁听闻此话,方才又掀起眼帘,上下打量了钱谦一眼,似乎在估量钱谦此话有几分真假。

直到瞧得钱谦低吼一声。“郡主。”

云蓁低哼一声,揭了揭眼皮。“瞧来钱将军此刻还不是笨的无可救药。”

这讥讽意味十足的话,逼的钱谦两颊通红,只是今日不能白走一趟,便只得忍下,咬牙道。“末将乃是一介粗人,若有何不对之处,还望郡主解惑。”

此次他出来寻云蓁倒也真未曾对酥雨交代,一来此事少一个人知晓,便安全一份,二则钱谦也是存了一丝的私心的,毕竟云蓁乃是名女子,这深夜来访,跟酥雨如何解释?

眼见钱谦压下了脾气,云蓁这才觉得心中火气消了大半,不答反问道。

“将军最后一次见公主,乃是什么时候?”

钱谦被问得一愣,不由仔细想了想,许久后,方才不确定道。“在公主病倒两三个月,末将还是去探望过公主的。”

“可是当面见到的?”云蓁着重了当面两字。

钱谦眉头不自觉拢在一处。“这,公主病容,末将如何胆敢冒犯?”

瞧见钱谦如此反应,云蓁登时晓得,李景瑞囚禁自己的那大半年,估计是寻了个与自己声音相似的,打发自己的那些心腹。

“可有不妥?”兴许是被云蓁先前变脸的速度给惊吓到了,钱谦不自觉便小心翼翼的观察起云蓁的神色。

“将军便未曾怀疑过,那隔着幕帘后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公主?”

一听这话,钱谦登时明白了什么,怔怔的瞧着云蓁。“郡主意思乃是,公主早早便遭遇了不测?末将见到的,不是公主本人?”

不等云蓁回答,钱谦仔细思忖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可是那时,瑾姑姑乃是侍候在侧的。”

“瑾姑姑。”听见瑾姑姑这三个字,云蓁神色间不由染上几分哀戚之色。“瑾姑姑。”

其实这其中关节,不难猜出。

想起枉死的瑾姑姑,云蓁便只觉心如刀割,她闭了闭目,许久后,方才听到她低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钱将军便未曾怀疑过,公主病倒的时日不短,便是后宫被李景瑞把持,但华...太子殿下也是在宫中的,若是他执意要去见公主,李景瑞又能以何理由拒绝?”

云蓁这话已经说的极为明显,便是傻子也能听出这话中有话。

钱谦当即瞳孔瞪大,直勾勾的瞧着云蓁道。“太子殿下可以说是由公主一手带大。”

“那又如何?”云蓁眉梢一扬,唇角勾动的弧度说不出的嘲讽。

“公主那时已身怀有孕,若是诞下男童,那便是泠国的直系血脉,他华子敬不过乃是由陛下收养来的孩子,这唾手可得的一切,怕是统统给公主腹中孩儿做了嫁衣。”

“他如何能不起异心?”

这剪短的几句话,便犹如当头棒喝,让钱谦一时晕晕乎乎,直勾勾的盯着云蓁。“公主既有身孕,那可是驸马的孩子,驸马如何对公主下的去手?”

这一句,登时问住了云蓁。

被囚禁于石室的六个月,她反反复复的将这个问题仔细琢磨了许多遍,都未曾得出答案。

那时自己已经身怀有孕,若是李景瑞想要掌控泠国,应当去母留子,届时不是更能顺理成章的掌控泠国大局?

为何要费尽心思的与华子敬联手?

便在此时,一旁缄默了许久的未名忽然开了口,低低道。“公主被李景瑞与华子敬联手囚禁起来后,李景瑞为了不让旁人瞧出异样,便以华子敬性命桎梏瑾姑姑,强迫瑾姑姑侍候那个不知哪里寻来的假公主。”

“瑾姑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便做了两手准备,一面将奴婢送出了宫,一面想方设法的与宫外诸位大人联络。”

“只是瑾姑姑好不容易与左相联系上,却因华子敬横插一脚功亏一篑,瑾姑姑惨死后,赵府也未能幸免。”

“若非是奴婢警觉,此刻怕也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未名说话间,目光不自觉的在云蓁身上转了一圈。

“至于郡主,乃是无端被牵连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