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可还安好

要知晓,若是一般世家遇上如此情况,应当会尽力遮掩如此丑闻。

虽说公孙曦的身份很是特殊,但闹到如此地步,公孙家若还想留的半分颜面,便唯有舍弃这个嫡女。

此刻眼瞧着公孙家竟是如此做,祝漠竟一时觉得甚是摸不着头脑。

便在祝漠在心中衡量公孙家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之际,钱谦忽然出手在祝漠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伸手制住了他。

钱谦手下力气重,也不曾留意祝漠此刻受了伤,下手没个轻重。

疼的祝漠险些就此晕厥过去,闷哼一声便吐出一口血来。

似乎不曾想自己还未做些什么,祝漠便如此了,钱谦拧紧眉头盯了祝漠几眼,方才将他交由一旁尾随而来的侍卫压着下去了。

祝漠毕竟是有武功底子的,不过片刻便缓过神来,便是被人擒住,也不挣扎,只是目光直勾勾的钉在那太监身侧,低吼一声道。

“过来。”

那太监被他这一吼,吼的有些懵,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近前。

在祝漠的淫威之下,竟是问什么答什么。

回答期间还不住的去打量祝漠的神色,此刻眼瞧着祝漠面上神色越来越黑,最后竟是忽然冷笑一声。

目光直接挪动到了厅内不曾出声的两姐弟身上。

最后落在了站在华云修清冷的面庞上。

祝左将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之间挤出来的一般。“此番乃是祝某棋差一招,世子果真是好手段!”

华云修听闻此话,也未曾多言,只是淡淡扫了祝漠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似乎对他不甚在意。

虽说并无直接证据,祝漠却总是觉得,此事绝对与华云修脱不了干系!

让那太监带着祝漠先行一步,钱谦则是调转过身,对德怀王行了一礼,沉声道。“此番叨扰王爷了。”

“钱右将这说的哪里话?”有了祝漠先前肆意妄为作为对比,虽说钱谦现下面无表情,但却博了德怀王不少好感,德怀王忙开口道。“钱右将多礼了,本王尚在封地之际,便对钱右将之名略有耳闻。”

“此番一见,果真是身形矫健威武。”

耳边听着德怀王的赞扬,钱谦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挪动到了华云修的身上,他身形比华云修要高上许多,故而便是离的较远,从他这个角度,也能瞧见华云修身后,好似软若无骨般的云蓁。

便在此时,云蓁缓缓抬起头来,正好撞进了钱谦的眸子。

钱谦怔然片刻,只觉得云蓁先前的眼神,甚是眼熟的紧,正待要瞧清楚一些,云蓁却是已经偏过头去。

“多谢王爷赏识,末将今日着实有要事在身,”

德怀王好似未曾察觉出钱谦的反应慢了半拍,听闻此话,也不多说,径直从椅子上起身道。“那本王便不留右将了。”

“本王送右将出去罢。”

“有劳王爷。”钱谦略略点头,便尾随着德怀王出的门去。

只是离去前,钱谦的目光尚且逗留在云蓁与华云修的身上。

待到他们相携走远,偌大的前厅内只剩下了她与云修两人,云蓁方才缓出一口气,身子一晃,浑身虚脱无力。

“王姐。”华云修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云蓁,才握住她的手臂,便感觉到手掌下一片粘湿,华云修低头一瞧,便只见他的掌心已经覆满了血色。

华云修面上神色登时冷了几分。“王姐,你受伤了?”

云蓁扶着额头,面上的苍白如纸便是胭脂也遮盖不住了。

“郡主!”环儿眼见如此模样,登时七魂飞了六魄,扑上前来,正想要扶住云蓁,却是被云蓁伸手隔开。

“莫要靠过来。”环儿甚是疑惑之际,便只见云蓁那掩于袖中的手指已经尽数被血色晕染,不由大惊失色道。“郡主,你的伤?”

云蓁只觉得眼皮甚是沉重,闭目养了一会神,方才开口道。

“无妨,不过是先前流的血水,来不及清扫干净罢了。”

“王姐,你可还支撑的住?”王府内眼线众多,云蓁先前是如何来的,自然是该如何走。

这一点云蓁自然是清楚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略作调息。“我并无那般脆弱,走吧。”

“王姐。”华云修先前听了那丫鬟说了前因后果,心头便已经有了个模糊的概念想法,自己又仔细琢磨了许久,还是未曾琢磨清楚,要推掉身上的嫌疑容易,如何让祝漠认栽便是难处了。“公孙家那方,可是你派人做了什么?”

云蓁知晓华云修心中存疑,听闻华云修如此问话,只是略略偏头,唇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我并未派人做些什么,只是想尽法子告诉了华子敬,祝漠乃是李景瑞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