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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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四处张灯结彩,满目触及下都是喜庆红色。

昨夜下了一场雪,满地白雪皑皑与赤红交相呼应,瞧来甚是美观。

云蓁今日穿了身素雅灰衫,怀中抱着一个暖炉,站在院子里,瞧着跨着步子从院子外进来的华云修,眼底染上浅浅笑意。

待到华云修走到近前,云蓁才淡淡的开口。

“怎的就你来孤身一人瞧我这个胡搅蛮缠的姐姐?”

听到云蓁此话,华云修不自觉唇角挂笑,伸手推拒掉环儿递过来的暖炉,方才开口道。“屋外寒的很,王姐你身子不爽,可要多加休息。”

云蓁哪能听不出华云修话中的调侃之意?她斜了他一眼。“越发没个正经。”

两人说笑着进了屋,便将房门一关,将外头的风雪与暗处探究的眼神皆数阻隔在了外头。

华云修抬眼便瞧见搁置于书桌旁不远的一方绣踏,登时好奇的探头过去瞧了一眼,瞧着那针脚细密齐整,不由惊叹出声道。“没料想王姐的绣工如此之好?倒是真人不露相,”

云蓁进了房来,亲自斟了一杯茶,端到华云修近前,塞给他暖手,这才低头瞧了一眼那绣踏上仅仅绣了一角的绣布,她不知想到些什么,眉宇之间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华云修看的奇怪之际。

便只听云蓁开口道。“你今日过来,想来是许府那方有动静了?”

开了这个头,华云修收敛了面上的调笑之色道。“前些日子在府内受了这般气,许家老太爷回去便病了,这一病便是好几天下来。”

“今日父王便命我带些物件上门慰问。”

云蓁面上无波无澜,微微点头,伸手便在华云修的身上一拍。

“就是不知你的绣工如何?”

不过一盏茶左右时间,华云修便从云蓁房内出了来,也不逗留,径直出了德怀王府,带上礼品奔着许府而去。

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便有一人静静尾随其后。

瞧着华云修在门房处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方才被人迎进许府。

待到华云修进了许府,那人方才悄然离去。

轻车熟路的拐进一家府宅,几番通禀,那人方才被人引了进房,将这些日子里,华云蓁与华云修的所作所为,细细禀告。

听完通禀,里屋坐着的那人轻轻咳了几声,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道。

“你是说,许老太爷带人上门请罪那日,华云蓁忽的动了肝火?寸步不让,最后弄得不欢而散?而后,许老太爷便因为这个病倒了?”

那人微微怔愣了片刻,仔细的思索了自己先前言行,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听许府传来的消息瞧来,确实如此。”

“今日德怀王开口让华云修带东西上门问候?”

“确实如此。”

“你且下去罢。”片刻后,里屋人复又开口说了一句。

待到那人小心翼翼的退出房去,房内又复平静。

“主子。”弘毅端着一碗浓黑的糊状物件,犹疑着开口道。“时间到了,得换药了。”

披着衣裳坐于炭炉边上的男子面上敷着墨黑的草药,故而遮去他的五官容貌,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便是那耳朵上留下的一道深紫牙痕了,李景瑞闭眼淡淡应了一声。

弘毅方敢上前,替他一点点除去面上的药草。

待到药草褪尽,仔细一瞧,李景瑞那张净白的面庞上,左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弘毅仔细对比了一番,只觉得李景瑞这过敏之症真是顽劣。

这么些天,方才消去了这么点。

“可好了些?”李景瑞开口问道。

“恩。”弘毅应声间一点点为李景瑞敷上新药,忽地。

李景瑞倏然睁开眼,抓住了弘毅的手道。“不对,不对。”

弘毅心中微惊,正想开口问询一句,李景瑞却又放开了他的手,闭上了眼,只是也不知思量了什么,那眉宇却是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