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雪(一)

泪,无声无息的落下,忘了他的那一天吗?忘了谁呢?是她无法面对的惜尘,还是孩子的生父惜朝,她已经背负了两个男人的情债,难道,还要再欠一个人的吗?

一夜无话,沈婠很晚才睡着,醒來是枕巾上一片泪渍,叶苍昊已离去了,大约又进了宫。

轻月见她醒來,忙笑着打了水进來,给沈婠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轻纱罗裙,穿上之后赞道:“小姐皮肤白皙,穿鹅黄色更显娇嫩!”

沈婠无所谓的笑了笑,顺着她说:“这颜色的确欺人,若是皮肤不白,还真穿不出那个味道!”

“正是呢?”

洗漱过后,沈婠坐在梳妆镜前,轻月帮她挽了个堕马髻,沒有錾环,只插了一朵红色的秋海棠,愈发显得沈婠姿容艳丽。

正画眉间,就听到有女子尖叫的声音:“全都给本小姐滚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表哥迷成那样!”

沈婠正诧异,却瞥到轻月的脸色都吓得变了,刚准备问怎么了?就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轻月吓得慌忙走了过去,勉强笑道:“千夜……千夜小姐,您怎么來了!”

“滚开!”千夜雪一把推开她,径直站到沈婠的身后。

沈婠从镜子里看到传说中的千夜雪,不过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穿着红如石榴的罗裙,眉清目秀。虽然含着怒气,有些张牙舞爪,但长得并不丑也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子。

沈婠起身,含笑道:“姑娘有事!”

千夜雪一看到她那大肚子,立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炸开了,嚷道:“有沒有搞错,竟然是个大肚妇,表哥这是什么眼光,看上谁不好,竟然看上你这个……这个……有夫之妇,哼,看你的脸倒是长得还可以,不过这么不要脸,自己这个样子还勾引别人的男人!”

轻月早被吓得面色发白,紧张的看向沈婠,沈婠淡淡一笑,道:“姑娘说的,是谁的男人!”

“我……”千夜雪气得顿足,指着沈婠道:“昨夜我在表哥房间等了一夜,不见他回來,就是在你房里过了一夜,是不是!”

沈婠冷冷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不知羞耻!”千夜雪大怒骂道,眼中露出凶光來。

轻月看到了心中暗叫不好,忙辩解说:“沒有沒有,昨夜王爷沒在这里,千夜小姐你不要误会!”

千夜雪挥手对着轻月打了一巴掌,怒道:“本小姐是傻瓜吗?岂是你能欺骗的!”

轻月被打,并不吱声,沈婠却怒了,扶着轻月看向千夜雪:“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千夜雪冷笑道:“她不过是个奴才,本小姐想打就打,要不是你打着独自,本小姐连你也一块儿打!”

沈婠见她如此嚣张,不由更怒:“她是奴才,但却是齐王府的奴才,何时轮到千夜小姐出手教训了,若是轻月做错了,自有齐王处置!”

“你竟敢瞪我,还这么大声和本小姐说话,我看你是找死!”千夜雪抬起手掌,但沒有打下去,毕竟对方怀着孩子,可是却不甘心,就着沈婠的肩膀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