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摩挲,沈澜握住妹妹的手,柔和的笑道:“这一道是被敌将砍得,当时血流如注,大家以为我可能保不住性命了,谁知我命大又活了过來,军医说,再砍下一寸,就伤到颈动脉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受伤差点死掉的不是他自己,沈婠听了泪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沈澜伸手帮她拭泪,沈婠却看到他掌心又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沈澜解释道:“那一次裴大将军遭遇埋伏,我前去相救,敌军一刀砍向他,我情急之下用手去抓,便留下了这道伤,事后很久拉不开弓,连握笔題字都很难了,不过现在好了,已经恢复了过來!”
怪不得,怪不得裴大将军这么推崇他,原來是救了他的性命,哥哥如今的功勋,都是这些伤痕,这些一次又一次的从鬼门关徘徊换來的。
沈婠托住他的手,看着那疤痕,眼泪扑簌簌的落到那上面,她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不许你去了,再也不许你去战场了……”
沈澜将那串泪珠握在掌心,泪水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他笑了笑道:“傻丫头,若是不去,难道要我留在京城里仰人鼻息吗?你在他身边,我总不放心!”
沈婠泪眼婆娑的说:“可是你去战场,我更不放心啊!”
沈澜想说什么?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说服妹妹。
沈婠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最近朝中风向有变,几位以前父亲的下属蠢蠢欲动,据说已经秘密约见了好几次,你一出宫,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找上你,哥哥这时候千万要小心,别与他们走的太近!”
沈澜正色道:“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和他们见面!”他也压低声音道:“看來他们很大意,秘密约见的消息既然能传到你这里,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
沈婠心中一惊,道:“我的消息都是惜朝……”
沈澜皱眉道:“皇上在宫外的耳目,绝不会比逸王的要少!”
沈婠沉默了半晌,勉强笑道:“出來这许久,快回去吧!免得让人怀疑,西国既然要派使者前來,想必不会很快掀起战事,哥哥也能在京中留长一些的时间了!”
沈澜点点头,却又忧虑的说道:“我在回京路上听到关于西国此次來使的一些事情,恐怕不止和谈这么简单,即便是和谈,想必也会提出一些条件。虽然不大清楚,但似乎后宫之人有关,不管怎样,你一切小心!”
沈婠孤疑的望他一眼,边陲的事,怎会与后宫中人有关呢?会不会牵涉到自己呢?一想到行猎时遇到的叶苍昊,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沈澜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回麟德殿去了,沈婠兀自站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只得放下不想,反正过几日西国的使者也要來了,到时便知,自己连宫门都不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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