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下车!”
被她的话说得脸色更难看,沈唯一恨不得把她给一脚揣飞。
“我警告你!小心你这张嘴巴哪天被人给煽个稀巴烂!不是我想提醒你,而是你这嘴巴实在是太臭了!小心开车,别在路上又撞到什么东西了。”
江绯色大笑一声,拖着随时都能晕倒的身子跨出车门,“嘣!”一声把车门关上。
沈唯一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如离了弦的箭,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
待车子一离开,江绯色绽开的笑脸也全都收敛了起来。
眼眸望着四处星星点点的夜城市。
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染着晕黄的街道上。
有夜风袭来,掀起她有些皱折的衣角,有点凉,微冷。
望了望四周的高楼大厦,江绯色皱了皱眉,有些怅然的浅笑。
这入了夜的繁华都市,原来也是如此的寂寞孤单吗?
她自己,何尝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呢。
回想这些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很孤单。
长夜漫漫,眼前染着晕黄的路,变得好漫长,好漫长。
紧紧环抱着自己,忽然回想那晚,穆夜池背着她一路走过。好温暖..
眼角微酸,没有眼泪可流。
回到家时,已是半夜。
江绯色很疲倦很疲倦,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这样一觉便不会在醒过来了。
这感觉,是多么的让她觉得悲哀,可是她觉得此刻若可以选择,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死掉算了。
一死百了,这个词语还是有它存在的一定道理。
累了,倦了,这样孤单得没有安全归属感的日子。
她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反手关上房门,江绯色倚在门后,忽然放声,任自己放肆的哭泣。
“咚!咚……”
一声声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忽然从她的卧室方向传来...
江绯色神经被这皮鞋声敲得瞬间警惕起来。
悲哀哭泣的声音也瞬间中断,抹掉眼泪伸出手“啪!”一声打开了灯光。
透明的光把不算太大的房间照得通明。
而卧室门口,正走出来一个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
即使是深更半夜,他脸上依然带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掩了他的基本轮廓。只露出温柔微笑的嘴型,很清晰的看到他洁白整齐的两排牙齿。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江绯色倚着房门的虚弱身影一软,差点控制不住的整个人从门上滑下来。
他不是,不是在国外的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苏城,而且是这么忽然出现在她房间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把你吓到了?”
带着墨镜的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交叠着他修长的双腿。
“……没有!”江绯色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恭敬的应着话。
king说过的,从他那里出来的人,想哭,可以!哭后就自己去自残。
否则即使是被人怎么羞辱,也不允许在他面前掉眼泪。
“没有就好!”男人只是点点头,而后扬眉:“来你这里,难道连杯茶都没有吗?”
“有!”
江绯色一愣,急忙冲进厨房,也顺便把自己的泪洗掉,擦干净泡了茶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