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这样了呢?!
眼眸所及,是病房内一身高贵粉色长裙的沈唯一,她正趴在身上插着管子的穆夜池床前,哭得肝肠寸断,好一个楚楚可怜。
呵!
江绯色嘴角微扬,觉得莫名讽刺。
难道林叔的意思,是叫她来看这场秀,然后有自知之明,看清楚里面的两个才是门当户对,他们才是本该结婚的吗?
林叔啥时候都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啧啧——
说什么穆夜池在昏睡时叫她的名字,在现在看来,真是最好笑的笑话。
江绯色眸光有些讽刺的望向林叔,他与她一样的错愕神情让江绯色更觉好笑。
都这样了,难道他们还要继续演下去吗?他们不累,她看得都累。
似乎她讽刺的眼光太明显,让林叔查觉不安。
林叔扬了扬眉,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少夫人,我发誓我没有通知沈小姐。”
“恩,没事!她会来我并不奇怪。”江绯色摇手,表示没关系。
她淡笑的径自朝床边走过去,望了眼紧闭着冰冷眸子,俊脸一片惨白的穆夜池。
江绯色很想笑,她很想让他忽然睁开眼,看她怎么像他羞辱她那样对他讽刺的微笑。
可他就像个植物人,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带上氧气罩的他连她熟悉的气息,都被遮掩干净,剩下的,全都是沈唯一身上的薰衣草香水味,这让她莫名很生气。
触心的那一块,凉凉的感觉,如这白色病房。
断断续续的低声抽泣声音,让江绯色秀眉有些恼怒的揪起。
哭什么哭,哭得她心神不宁,心底无端被激起苍凉的可悲。
“人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哭丧吗?”江绯色拧着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声音冷淡不带感情,真的不知道对穆夜池这个她诅咒他早点见阎王的人,带什么样的感情。
她就是……就是很讨厌沈唯一现在的样子。
她在怎么说也只是穆夜池说的儿时玩伴,情!人都算不上,凭什么哭丧一样比人家深爱的恋人或者夫妻还要伤心难过。
她江绯色这个算是名媒正娶的老婆都没哭,她沈唯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人死了不能复生一样?
江绯色冷淡的声音,让正趴在床边的沈唯一如被黄蜂蛰到,身子猛的转过来。
沈唯一不知道是故意揉还是化了眼线的眼睛,狠狠瞪了眼淡然的江绯色。
江绯色眯眼,鸟都不鸟她。
沈唯一忽然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她拽住江绯色衣领,气急败坏的破口怒骂,“江绯色这个贱女人!你还有脸来这里,站在他面前,你个要命的扫把星,你怎么还不去死。”
被她的动作扑得恍了恍,江绯色俏脸一沉,面无表情的开口,“放手!还有请注意你的言词用语。”
人又不是她江绯色干的,她沈唯一凭什么把这个罪名扣在她身上。
“你还给我装!少来这里假腥腥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沈唯一不仅不放开手,还知道江绯色手上有伤不方便,故意把身子使力的撞向她受伤的手,嘴角笑得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