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慕期满意地正要点头。却见龙炎洛已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钥匙。很恬淡地朝暗处走去。“你倒是着急。”殷慕期心中暗骂了一声。随后想到刚才狼狈的样子。怎么说。这个北胡大皇还是救了自己。也就不便多说。连忙跟了上去。
此刻已在灯塔黑暗一角。默默察看多时的龙炎轩。面上闪过一丝焦色。手心摸捏成拳。神态沉着。却是在隐忍中暗暗积蓄力量。蓝末能够感受到來自身后男人不甘地情绪。她不由小声地问了一句。“轩。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龙炎轩故作轻松道。见蓝末还在忧思。他解释道。“这皇宫里那么多高官贵族。许是谁家的臣子犯了事。到这里來看望罢了。否则。怎么能让人把机关全部都撤了。”
蓝末舒心地笑笑。觉得轩分析的很对。也就不去多想。
接下來的路颇为好走。两人只需藏匿行踪。悄悄潜入即可。
只是。两人在哀嚎的牢房中四顾游走之时。却是发现刚才那两人也正在前面不远处默默行走着。只是与蓝末跟龙炎轩盲目寻找的方式不同。他们是有目标的在前面走着。
“轩。不如我们跟上他们。”蓝末提出心中所想。“那人手上拿着钥匙。我们两个一起上。定是能打过那两个人。”蓝末只知这话刚说出口。就被轩给否定了。他头一回眉头紧锁。似是很不满意蓝末的提议。他不言声。只是继续默默找着。蓝末见此。也就不便多说。毕竟她是求神秘人帮忙救人。既然人家都不愿意。她一个弱女子。就算失忆前会武功。但是沒有人帮忙。也是沒有什么胜算的。
拐过了两道阶梯。越往里去。越发幽长。龙炎洛此时的心情却是有些忐忑。自刚才在牢门跟前。就隐隐感觉到。在他身后不足十步的灯塔暗处。似是藏了些什么。只是他快步走來。确也能察觉到。这是有人正在跟着他跟太子。他的脚步忽慢忽快。那阵气息也就跟着他变化而变化。
他嘴角漾起笑意。从北胡一路來此。身后就沒有少过來人的跟踪。只是这里是西蜀最隐秘的天牢。舒云纤的爪牙未免伸的太长了些。越过重重官家人不说。竟是连密不透风的西蜀天牢。也能牢牢跟着自己。他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外表柔弱。蛇蝎心肠的舒家小姐。
关押裘汝霖的暗室四面皆是石墙。只有头顶二十层高的方向。有一个圆圆的天窗。从上面下來的龙炎洛看向此处如枯井般的大牢。脚下的台阶也随着龙炎洛的心情开始变的陡峭起來。
“炎洛陛下。本宫沒有说错吧。“殷慕期邪恶的笑道。他心想又有好多赤金要被自己吞掉。狰狞贪婪的神情又一次地表现出來。
“嗯。”龙炎洛低低应了一声。牢中的这个人他是见过的。在九龙客栈里被簇拥进宫的男人。后唐太医院里最年轻的医官。不但救了后唐身中五步蛇毒差点死掉的蝶妃。还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奄奄一息的现任后唐大皇。东方誉。“他犯了什么事。”
“大皇是不是应该先对此人的身份了解一下。”殷慕期卖着关子。见龙炎洛只是静静站在远处观望。并未上前。也就接着说道。“他把凝妃弄死了。并且。他是后唐太医院的人。”
“真是有趣。紫金宫太医院的人都死光了吗。竟是要他国的太医來救治一个将死的凝妃。”龙炎洛讥笑道。
“大皇有所不知。这个人本來佯装江湖郎中揭了皇榜。进宫是要救那殷十一的歌姬。却不料返回途中被我二弟截住。押去了紫微宫不说。还让他救那将死的老凝妃。自然是救不活。他也被扣上了屎盆子。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呢。”殷慕期老奸巨猾地说道。
“此话怎讲。”龙炎洛故作不知。不动声色道。
“你凑近点。我來告诉你。”殷慕期小心翼翼地贴上龙炎洛的耳畔。他说道。“用一个假郎中。肆意挑起后唐和西蜀的纷争。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么。我的父皇在皇位上坐的太久了。若是炎洛陛下能够帮帮忙。或者再助慕期一臂之力。他日西蜀跟北胡的联系。定当是更加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