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按照往日的作息起床。
等吃过早饭后,傅宜然嘱咐了王石,让他去教其他人识字,至于教什么,就没再说的那么仔细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然后就套上马车跟带着小鱼往村子里去了。
这马车除了买回来那天,这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呢,不过一直拴在屋后的草棚里,每天两人都会喂马草,小鱼有时候还会把小马驹放出去溜达一圈。
每次过来,小鱼都会用异能覆盖在掌心,拍拍它们的脖子,将异能输送到它们体内。
所以现在看到小鱼,两匹马对小鱼都很亲热,尤其是看到小鱼抬手,就连忙用额头蹭着她的掌心。
小马驹就更黏人了,因为没有栓缰绳,就一个劲儿的围着小鱼身边打转,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
尤其是等小鱼他们要走了,被关绳子套着脖子栓在木桩上的时候,那凄凉的嘶叫声,听得小鱼感觉自己就像那扔掉孩子的后妈。看書喇
傅宜然看到小鱼频频看向身后,甚至隐隐还有回去的冲动,连忙一甩马鞭,让马车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别管它,习惯就好了,还那么小,总不能一直把它带上。”
小鱼忧心忡忡的回过头:“话是这么说,看它毕竟还小嘛,而且也是刚到桃花村,也一直都是咱们在照顾着。”
好在转过头,视线被转移了,加上被傅宜然安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等马车再走远一点,小马驹的声音也就听不太清楚,小鱼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两人赶着马车去接了村长,然后一起去了镇上。
村长也是特意吃过早饭的,三人便直奔镇上办事处,村长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小鱼傅宜然也要提供他们的身份证明。
好在这些东西在傅宜然这边还算齐全。
当初被赶回傅家,虽然走得匆忙,可傅家那边的继母为了尽早摆脱傅宜然这个病秧子,不但给他们分了户分了家,还把桃花村这边的东西一并过户到傅宜然名下的。
可以说,现在桃花村的傅家,就是傅宜然和小鱼两人的东西了。
就算是县城那边来了人,也半点占不到便宜。
这些都是官府那边过了明路的,谁也没办法做手脚。
地契很快办好,傅宜然直接表示要开荒五十亩,那办事的衙役虽然觉得惊讶,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上面鼓励农民开荒,所以才会有开荒前三年免赋税的政策。
而地方上开荒的人越多,上面越高兴,这些可都是他的业绩啊,就等着三年后收获呢。
傅宜然和村长在办正事儿的时候,小鱼就在旁边东张西望,等傅宜然那边办好了,拿了地契带着小鱼离开了,她这才好奇的问傅宜然。
“宜然,我刚才看到什么十五税一,那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这是缴税之类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意思,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土地收获的十五分之一,都要用来缴税。”
对于这个,傅宜然还是清楚的。
然后小鱼就惊讶了:“这么高?”
据据她所知,就现在一亩稻田的产量是两百斤左右,缴税就要缴十几二十斤,那可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
这还只是田租,除了这个,还有人头税,徭役,兵役。
人头税是十五岁及以上成年人每年一百二十个铜板;十四岁及一下儿童每人二十铜板。
徭役就是二十二岁到五十六岁的成年人,每年一个月的免费劳动,包括力役,杂役,军役等,要是不去,就交钱,每个人三百铜板!
兵役就更好理解了,从二十三岁到五十六岁的成年男子,必须服役两年,要是不去?可以,二十两银子!
要么给钱,要么去边关服役两年。
要知道即便是在最和平的时期,边关这种地方,也不是真的就和平好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那也是很正常的,缺胳膊少腿儿,甚至是丢了性命的人,那也不少。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只要能凑够二十两银子的,都会出钱,也不去服兵役。
之前小鱼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她从未仔细想过这些东西。
这些有的是原来小鱼记忆里的,因为小时候没少因为要交人头税而被家里人骂,也知道父母就是为了给大哥凑兵役的二十两银子,才把自己卖掉的。
有的,则是小鱼在桃花村里那些人口中听到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时常听到有人叹气,说自家孩子快二十三了什么的。
她以前只是听一听,并不是特别的放在心上。
这一次,却是因为那田租这事儿,猛地反应过来了。
若单看其中一项赋税,或许并不是太难,哪怕是抵消兵役的那二十两银子呢?
只要家里人齐心协力,总是可以在二十三岁之前凑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