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微微红着脸,又给傅宜然喂了两勺冰沙。
看着傅宜然那镇定自若,好像啥事儿也没发生的样子,忍不住就唾弃自己了。
看看人家,就是单纯的好吃而已,就她想那么多。
再说了,傅宜然才十八岁呢,还是个孩子呢,又常年生病,哪里知道那么多污秽的事情啊。
这么想着,小鱼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全然忘了在这个世界,男孩子十四五岁,女孩子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可以说亲成亲了呢。
而傅宜然哪怕是自幼体弱,可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啥啥都不懂?
只能说,掩耳盗铃,一叶障目呐。
不过傅宜然就算知道了,也肯定不会主动拆穿就是了。
何况小鱼可是他家小娇妻呢,一起吃点东西,其实不算什么,是吧?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以为对方不知,一个理所当然的吃着豆腐占着便宜。
等吃完了,要洗碗了,傅宜然就觉得两个徒儿有些碍眼了。
“既然吃好了,便回去继续做功课吧,前几日教你们的心法,再仔细温习一遍。”
淡淡的眼神看着王石小佳,淡淡的声音充满了师父的威严。
两人完全不敢反抗:“是,师父。”
然后就放下碗,乖乖回去前面学习了。
等人走了,小鱼才收起几个碗开始洗,傅宜然则是在旁边等着洗第二次。
明明也不是什么重活累活儿,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偏偏傅宜然也不觉得麻烦。
“你别对他俩那么严厉,都还是孩子呢,稍微和蔼点啊,我看就这没几天呢,两小家伙比以前怕你多了。”
当然,这个怕并不是说多害怕,主要表现在傅宜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两个小家伙就秒懂了一下,立刻乖乖听话的那种。
傅宜然丝毫不为所动。
“严师出高徒,我若放任他们不管,以后没有半点成就,那才是他们该后悔的时候呢。”
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作祟,他既然收了徒,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若是学习的时候三心二意,那还能学到什么东西啊?
小鱼耸耸肩,知道傅宜然说的事实,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我要去地里看看,你去不去?”洗了碗,擦了手,小鱼整理了一下衣衫。
虽然地里的蔬菜那些有王桂香照看着,可她还是每天都会抽空去看看的。
说起来,当初摘菜给的月钱不少,甚至按照傅宜然的说法,还有点多。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也没道理收回来,只能就这样吧。
“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检查一下王石他们的功课,然后一起去。”
自从他身体好后,傅宜然一般不会让小鱼单独一个人去地里。
文学功课两人都完成得不错,傅宜然又检查了一些内力方面,然后让兄妹俩继续,就跟着小鱼一起出去。
傅家距离其他人比较远,干活的工人又在他们家另一边忙着,不太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所以从傅家出来这一段路,并不会遇到什么人。
傅宜然自然的牵着小鱼的手,拉着人往菜地那边过去,另一只手撑着一把伞,帮小鱼遮着太阳。
这还是之前有一次小鱼抱怨太阳太大,都要被晒黑了,想打伞又怕被村里人念叨,然后傅宜然就自己拿了把伞过来。
若是有人问起,他就说是自己身体不好,晒了太阳头晕,反正他‘身娇体弱’村里人都明白,自然没人说小鱼什么的了。
远远的看到村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着一个长柄的网兜,在树下捉知了,每捉到一只,都会兴奋的跟其他小伙伴分享。
小鱼揉了揉耳朵,呲了呲牙。
“这知了也太吵了,一出门就没个清净,真难为大家这大夏天到底怎么过来的。”
她家附近压根儿就没这东西,就算有,那也是比较远的,根本吵不到他们。
傅宜然:“习惯了就好,听说知了也可以吃,有的孩子嘴馋,就喜欢捉了知了让当娘的弄好了,当个零嘴。”
小鱼沉默了一瞬,忽然就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桃花村穷,而是所有土里土里刨食的人,都一样啊。”
傅宜然点点头:“庄稼人想要赚点银钱本就不易,若是遇到个天灾人祸的,更是难过,而且孩子太多,能养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养活一个孩子,不只是吃穿,还要给他讨媳妇,找婆家;盖新房,办嫁妆。
每一桩都是钱,所以都是恨不得把手里的铜板一个掰成两个花,给孩子买零食什么的,自然不可能。
别说零嘴了,就连衣服,那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
哥哥穿了弟弟穿,弟弟穿了孙子还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