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了一碗炖梨,好像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锅呢。
才一起准备做饭,顺便说起了村长媳妇和李刚的事情。
“我答应李婶子了,也算是回报当初他们对我们帮助,不过关于干活和工钱这方面,还得你跟李刚大哥谈谈。”
毕竟干活的是李刚,总不能都不跟李刚说一声,就直接定下来了吧?
不管这里的人怎么想,反正小鱼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李婶子虽然是李刚的母亲,可李刚大哥儿子都在上学堂了,没道理还所有事情全部由李婶子做主。
若是到时候李刚不同意,却被李婶子强迫着过来干活,结果对猪圈这边不上心咋办?
当然,小鱼觉得应该不至于不同意,毕竟喂猪的话,工钱可不低。
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一下,傅宜然点点头:“不着急,等小麦收完了我们再去找李刚大哥,至于工钱,最开始的时候,就一个月两百铜板吧。”
小鱼:“两百?会不会太少了?”
“不会,最开始小猪仔吃得少,活也不累,而且小鱼不是跟镇上的粮酒坊和豆腐坊定了酒糟和豆渣吗?到时候喂猪就更轻松了。”
“再说了,若是一开始给得太高,以后等工作量大了,还怎么涨工钱?”
小鱼:“倒也是,那就听你的吧,反正你比我清楚这些。”
傅宜然手里拿着一个擀面杖,正在捶打着一片沾了淀粉的肉片。
小鱼今天要做的是敲肉羹,就是将沾了淀粉的瘦肉反复不停的敲打成很薄很薄的状态,然后用来做羹汤。
不过敲肉的工序很麻烦,就交给傅宜然来做了,
傅宜然手里的动作飞快,擀面杖几乎都要被挥出残影了,可落在砧板上的力道却正合适。
“小鱼知道同福酒楼的小二,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吗?”
小鱼没多想,顺口就问:“多少啊。”
“一百八十个铜板。”
“这么少?”小鱼惊呆了:“村里人干活一天也是二三十个铜板啊,一个月怎么也有五六百,这店小二一个月才一百八?够用吗?”
“这就是小鱼不了解了吧。”傅宜然轻笑一声:“但就桃花村而言,小鱼你仔细想想,除了咱们家,谁家干活找其他人帮忙了?”
“不只是桃花村,所有村子其实都一样,自家的活自家人就忙完了,最多就是互相帮个忙,互相帮着做,不给钱的那种。”
“至于去别的地方做工,更是少之又少,哪怕能有那样的机会,同样也是又苦又累的活,运气好能干几天,有时候只一天半天的活。”
“就连张工他们,别看他们在桃花村留了这么久,可是事实上,以往他们每年干的活加起来,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而已。”
“相反,店小二虽然工钱低,可活计较为轻松,而且吃喝住都在酒楼,酒楼还会给买干活时穿的衣服,甚至有时运气好了,还能得到几个赏钱。”
“这般比较的话,其实店小二一年下来能够赚的钱更多不少,花销的地方也更少。”
还有一点,傅宜然没说的是,有些客人喜欢点很多菜,但是吃不完,掌柜的也会默认店小二把一些没怎么动过的菜带回家去。
不仅仅是南水镇,在别的地方,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不仅如此,店小二干的毕竟是伺候人的活计,所以长相都很不错,而且聪明机警,反应灵敏,还有很大的可能,被掌柜的看上,从而成为掌柜的女婿呢。
所以别看店小二的月钱不多,可却是大家都削尖了脑袋的想要去呢。
“原来如此。”小鱼表示明白了。
她以为的工钱,只是干零工散工才有那么高。
真要是长期干活,肯定是不一样的。
还有一点,小鱼心里其实也有些明白。
当初她找人干活,工钱什么的都是村长定的。
说句不好听的,村长是不是坑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根据现在小鱼的了解,连张工他们盖房子的工人,一天的工钱也就二三十个铜板,这还都手艺人呢。
所以十有八九,估计是被当了冤大头,毕竟大家都知道傅宜然是傅家的大少爷,他们找人干活,其他人肯定第一反应就是傅宜然从傅家带了钱出来。
当然,这样想倒也没毛病,只是到底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悦罢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都过去了,也不需要在意。
计较过去,还不如思考当下呢。
“我这里好了,小鱼要怎么做?”傅宜然把敲得薄如蝉翼的肉片交给小鱼,打断了她那不高兴的情绪。
“放那儿我来吧,你帮我烧火,我来炒菜了,对了宜然,王石小佳怎么不见了?衣服不是洗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