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也莫要太过动气,舍妹此次被王妃私自动刑处罚虽然受了极大的冤枉委屈,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脸上的伤也还不至毁容,只求王爷能还她个公道便好。”
眼见惯常冷面淡然没什么表情的澈月王,此时竟然微微蹙着眉头颇为心焦地望着厅堂外,上官翼只道是他急着把王妃召回来给他们兄妹个交待,便扯开笑脸又扮起宽容好人来。
“哥哥说得不错,只要得蒙王爷垂怜,小女子受点屈辱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王爷,蝶儿当真是一心向着您的,所以才会一时失言得罪了王妃,所以王妃会恼羞成怒当众责罚,也还是有些道理的。”
脸颊还微微红肿着的上官蝶,赶忙顺着兄长的话头往下说,力求在澈月王心中再多留下些好印象。毕竟像平西郡主那般长相只算得上清秀的都能博得青睐,她就不信以自己的姿色还入不得他的法眼,更何况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正为她被掌嘴坏了花容月貌而心疼嘛。
看看看看,那潋尽天下华彩的眸子里正闪烁着的光泽,不是为她心疼是什么?
偏偏还别扭地不肯看她,非要假装看着外面,可外面的花花草草又哪里有她好看呢?就算她现在脸还微微肿着,也照样是闭月羞花的!
可惜龙御沧却根本听都没听上官兄妹的一唱一和,虽然醒来但身上重伤并未痊愈的他,之所以会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只是盼着风浣凌能早些回来,莫要再听信了外面那些传言愈加误会他。
上官兄妹此行除了将狩猎当日风浣凌处罚上官翼的事,颠倒黑白地控诉一番外,也将关于他“英雄救美”的传言简单提了几句,目的自是为了试探他对此事的态度,以便加大他们指挥王妃成功的机会。
他们只道龙御沧当时脸色微变是被说中了心事,哪料到他是想到风浣凌也会听到这些,而愈加惊慌焦虑。
虽然始终没得到某人半点回应,可上官兄妹还在不停说着,内容无非指责风浣凌如何不知自重,如何滥用澈月王之名欺压弱小,如何自大说是澈月王不愿纳侧室而非她刻薄云云。
上官翼道:“王爷,微臣觉得平西郡主虽也远远配不上王爷,可至少出身还算高贵,若能入府压制压抑王妃的傲气倒也是好的。”
上官蝶白了兄长一眼,道:“那平西郡主分明是故意纠缠王爷,否则好好女儿家为何要跟着进山狩猎?若没有她拖累,王爷这般英雄人物或许还不至于被那些凶兽缠了整夜……”
见龙御沧突然站起身来,上官蝶还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满面欢喜地也跟着站起身想要凑上前与他再亲近些,不想他竟对她视若无睹地直接绕开,而后大步走向门口。待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妃已然归来,正带着两名贴身侍女款款上前。
上官兄妹登时交换了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眼神,想来澈月王那般形色匆匆地迎上去,必定心中对这只会惹事生非的王妃气得不轻,指不定想着要亲手教训她一番呢!
然而“娘子,你总算回来了,为夫醒来不见你当真好生心急。”
“急什么?在青龙山时你不是已经看到我好好的了?难不成昏睡了一天一夜,就忘记是谁在皇陵门口迎的你,以为我已然葬身在凶兽口中?”
“不是的娘子,你不要听外面那些人瞎传,若不是被那个什么平西郡主纠缠拖累,我早就料理好那些魔兽回到你身边了。她怎么说也是藩王之女,又口口声声是为了我才会身陷境,我终究不好对她见死不救,所以才……”
“王爷英雄救美是好事,又何必与我解释呢?还是说,王爷怕我当真容不下郡主入府做侧妃?”
“不是的娘子,我就算死也绝不会纳什么侧妃妾室的!娘子,为夫心中只有你,余下的哪怕只是粒沙子也容不下了。”
“谁还信你的鬼话!之前抱那郡主不是抱得很紧么?南宫大人去接你都不舍得放呢。”
“我没有!若不是皇陵里机关太多,她又冒失得不知死活,我恨不能就把她丢在里面不管才好。娘子,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没有想什么英雄救美,我当时一心只急着早点了结那些东西好回去守着你啊!”
“……”
这便是所谓的“英雄气短”,早已让上官兄妹震惊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