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怎么说呢,仿佛喉咙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种频临死亡的困境,如同利刃刺进内脏,石灰嵌入骨髓!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无济于事。这时我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为我所控制。
头顶上暗黑一片,我费劲儿的睁开双眼,怎么看,怎么模糊不清。
他似乎正微笑的说着什么。那双蕴着水光的眸子,犹如舒适的温水流滑过我的心脏。
这使我遗忘一切,极度贪婪的享受着这极致的诱惑。男人开始不断的吐纳气息,紧接着用口型说了一段话,可我看不清。也听的不是太真切。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清明了些,所见皆是绵延无尽的红暗相连,这包裹的温润哪里是男人的唇,反而是那种背面通体黑亮,坚硬而有光泽,后脑长着细小的鳞片,蛇头看起来像一顶皇冠似的那种似蛇又不是蛇的怪物!
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抖,大口大口的的喘息着,冷汗直流。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和春梅秋叶提了提,苏洛寒就像顺风耳似的放下他自己手里头的事情就闻风赶来。
“梦着什么了?要不要我让蛇宫的巫师过来给你看看?”苏洛寒敛眉关切的问道,清越的声音还透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忘了。只要一醒来我就会忘记前一天晚上的所有事情。”
“是吗?那还是找巫师来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
害怕谎言被拆穿,我默不作声的埋头吃着他给我夹的膳食。
苏洛寒俊逸的剑眉一皱,捏着我下颚的手忽而发紧,明亮美眸探究的看着我,几乎能将他映照其中。
“于小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我吃疼的惊呼一声,正好撞上苏洛寒探究的眼睛,他抑制着腾起的愤怒,浓浓的戾气横生阴厉,吓的我浑身一颤,有些紧张起来,赶忙往细节里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而且……我是真的忘了。事后能想起来的也就零星半点,然后等我深入入琢磨,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不知道苏洛寒口中所说的巫师是干什么的,反正肯定是对我不利的。
“那今晚,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说不出的邪佞,让我心头惊惧不已。
“好……好啊。”
苏洛寒笑了,用完膳之后,他神色从容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抱着呆愣的我入怀,亲吻着我泛凉的丹唇。
这一刻,我比谁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再拒绝,聪明如他,他肯定会更加起疑。不想告诉他的原因,是因为这几夜里每到梦境最是可怖时,总是有一个男人出现,仅仅只是他的一个怀抱就让我渐渐心安,炙热的为我驱散阴暗,使我得以在月落天白的时候,安眠。
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被苏洛寒知道,我铁定完蛋……!!
我说不出这是怎样的一种怪异,反正就两个字,熟悉,三个字,很熟悉,熟悉的让我好像马上就要预感到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又总是在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我会惊恐醒来,梦里的一切,都会紧接着消失不见。
那个男人更是如此,他不再如往常一样只是一抹破碎的暗影,而是真真实实睡在我的床上,但是他俯身和我说的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没听清,还是真的忘却了,不知道对什么,这让我越加对苏洛寒产生怀疑。还有他说的嫁给他之后就带我去见一个人,他所要带我去见的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是……
“走神?”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我,修长优雅的手指缓缓游走,描绘着我脸的轮廓。
我惊的立马回过神儿来,急中生智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今天如果为我守夜的话,该耽误你处理蛇宫多少事情啊?”
闻言,苏洛寒紧皱的眉蓦地舒展开来,“听了你上次的建议,我回去将蛇宫的内部结构做了相应的调整,确实轻松了不少。期间很多时候,我都在完善为我到时候呈现在你面前的盛世婚礼。就在昨天夜里,我几乎忙完了所有相应的程序,就连婚礼当天你所需要穿的嫁衣也给你制好了,我便也没什么可忙碌和担忧的事了。”
末了,良久,苏洛寒才俯身靠近我的耳边呢喃细语道,“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为我穿上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