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和那个女人越走越远,以至于在他们身后的我,只能看到他们变成两个指甲盖儿大的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而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将要去哪儿。脚抬起,偏生不敢落地,大海漫无边际,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阴险多变的老龙王。
背信弃义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龙千野。
白莲花那么羞辱我欺负我我都可以忍,可以当做无所谓,这两个人,给我的打击,选比白莲花给我的伤要痛百倍千倍。之前所有的思想建设,都在这短短一夜发生的事情里,轰然坍塌。
刺骨的海风呼啸而来,将我的头发吹的满脸都是,它们从垮在我身上破破漏漏的衣服里鱼贯而入,仿佛要挤进我的心脏。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六神无主。
这一刻,我想到了死。
可是我拼尽全力才逃出老龙王的魔窟不正是渴望活着吗?
就是这时,突然我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耳边立即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凡,你怎么在这?”
是帝君!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着帝君的衣襟,抬起头又哭又笑地看着他,不断地祈求,“带我走,带我走。”
帝君忠于龙千野的母后,如今,只有他能解救我。不然,这诺大的天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想回到异乡街,可是我偏偏不知道路啊。苏洛寒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我更加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
上陌溪时,穆斋都走了,我更加不知道他们的所在地。
而我在异界,认识的也统共就这么几个人。
除了他们,我对这个异界的格局和构造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帝君的出现,无疑像定心丸一样,让我看到了丝丝亮光和希望。
回龙宫我不可能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宫殿,我唯一的落脚点便是母后那里。
而帝君,可以带我去。
帝君垂眸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只是沉思了片刻便二话没说使用瞬移的法术带我到了母后的浅尚轩。
来到母后的家,她看到我浑身破烂不堪,胳膊处,脖颈处,一片青青紫紫,嘴角还带血,好不可怜。她还给我打了一盆温暖的洗脚水,我呆滞地将脚放在盆里,一股暖流瞬间流过全身,心头却依然寒冷。
帝君问我怎么一个人出现在北海龙宫和外界的交界处,身上满是淤青以及像是被人施暴的伤痕,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母后也同帝君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呵!这叫我怎么说呢?说老龙王变态的对我心怀不轨意图吃掉我?
这种耻辱我没打算让第二个人知道。因为不敢想象龙千野的母后知道后会不会对我心生鄙夷觉得我不干净了,觉得我脏了,觉得我更加配不上龙千野,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彻底崩溃的想要死亡。
综上所述,我不敢跟帝君和母后说实话,不得不撒了个谎,“我法术修习的不是很到位,老龙王看不过去叫我跟他过招来提升我的法术,可是我太笨了,总是出错总是对他使出的法术反应不过来,我心里难过就跑了出来。”
言辞恳切的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所编织的谎言。
龙千野的母后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给我浑身淤青以及有伤痕凸显的地方都抹了治愈的药膏顺带安慰了我几句,修习法术这件事情只能循序渐进不可能学十天半个月就能一蹴而就,让我切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静下心来好好参悟其中的隐含的哲理才可能有所进步,有所突破。
然后说,“阿野已经回宫了正找你呢,我派人去跟他通知一声,叫他不要担心。”
“母后,先别告诉他我在你这,求求你了。”
龙千野的母后面露不解的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你不是很想他巴不得他回来和你重逢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肯定进步神速,相比之下,我……总之你能不能先别告诉他我在你这儿?”
聪明如她,她以为我真的是在自卑自己的能力问题和龙千野闹别扭了,便收回了想要招呼她的贴身宫人的手,坐在我身边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有关于她自己小时候是如何从废柴成功逆袭从她的众多族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天才的。
很郑重其事的跟我讲某些心法的要点和口诀的使用准则。我郁郁寡欢兴致不高她还会跟我讲一些有关她和帝君的日常趣事。
多好啊。她眼里满满的装着帝君的影子,全程都是面露笑容。
人的一生中能够有这么多快乐的回忆,实属难能可贵。相比之下,我的人生活的就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