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没什么技术含量。”

安小溪微笑着，笑这个大少爷痴人说梦。没有几年的实际操练，根本不能摸透菜市场的套路。

“好啊，确实没什么，请乔总露一手高级的给我瞧瞧。”

安小溪主动退后，让出了位置，让乔文瀚大展身手的位置。

乔文瀚走到旁边的豆腐摊位，现学现卖。

“老板，你这豆腐怎么卖？”

“能不能便宜点，我们都是老熟客了，也不是第一次来，再送点豆皮呗……”

几句话说出来，把豆腐摊老板娘搞蒙了。

“你说什么?帅哥，你肯定是第一次来，我在这儿卖豆腐六年了，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来，看你这穿着也不像缺这几毛钱的，我们出个摊位不容易啊，起早贪黑，你还和我砍价，我没给你涨价就算好的了……”

乔文瀚出师不利，第一次砍价就栽了。

转头一脸悲苦地看着安小溪，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安小溪悄悄在他耳边说:“放弃吧，豆腐摊本来也讲不下来多少。而且，你也不是这块料。”

“我才不信这个邪!”

乔文瀚不服输的要强性格又在作祟，一定要压安小溪一头。

“老板娘，我也不说那么多，你要怎样才肯少点。”

这语气，仿佛收保护费的黑道大哥。安小溪在一旁叹气连连。

“小伙子，讲价不是这么讲的，你是玩大冒险输了还是怎么，我们小本生意，没时间和你耗。”

老板娘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客气。

安小溪赶忙上前拉住乔文瀚。

“不好意思哦，他没有别的意思，老板娘，给我来三块钱的豆腐，还有两块钱的油豆皮。”

装上菜，安小溪赶紧带乔文瀚直奔肉和海鲜摊位。

“人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一分钱都是生意，你那么说，让人多难受啊，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逗着人玩吗？哼。”

照着安小溪的话术操作，不但没成功，还给别人带来不愉快，乔文瀚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死傲娇的性格只好把气都撒在安小溪身上。

“有钱就是了不起，我待会儿出门就把这菜市场买了。”

安小溪叹气，摇头，翻白眼三连发，对乔文瀚的无语突破天际。

“拜托！这可是人家的生计，没这个摊位很多人会活不下去的，别任性了行吗？谁跟你似的，含着金汤匙出生。”

“哦。”

安小溪差点没被乔文瀚气死，一个“哦”字，让她心里的活火山，险些喷发。

“哦你个大头鬼。”

安小溪在海鲜摊，故意踩了一滩脏水，溅到乔文瀚的鞋面上。

“老板，给我来一条食人鱼，专门吃坏人的那种！”

安小溪的怒火隔着十米都能感知得到，乔文瀚故意拖着脚步走在后面，看着脚下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就这样被毁了。

可心里面却有一丝丝高兴。这种高兴，从市井小民的生活图景中得来，文人说这叫“人间烟火”，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氛围。

不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在这个潮湿阴暗的空间，竟然自动变得熟络，亲切。进口超市里一尘不染的蔬菜冷柜，没有这种气息。在抗拒细菌的同时，也把生活的实感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