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那个聒噪的徒弟在身边的日子。
于是伤势才见好,他便迫不及待的去接她回来。
可谁知道看到的却是六大门派的老头子将她轮奸。
一些打着正义旗号的女人在一旁呐喊,助威,口吐而言。
上了这个小妖女。
上了这个早跟她那个师父乱过伦的小妖女。
小妖女……
她苍白的身体像一只残破的布娃娃,染满了肮脏的血迹和浑浊的液体,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流出了血泪。
她早该死了的。
可是,还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她怎么可以死去。
那么,见到了,就可以了。
带着一身肮脏的离开吧。
悬崖边。
他双眸染遍了鲜血,六大门派的长老,大弟子,尽数杀光,一个不留。
分尸。碎尸。极尽所有残忍的手段。
她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披了一件外衣在身上,在他转身的时候,一跃跳下了悬崖。
等他找到她尸首的时候,早已被乌鸦啃噬得体无完肤。
他厚葬了她。
此后十年,他以肉身封入冰棺,潜心修炼。
他再也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在意的东西。
当年悬崖上那些女人让他对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产生莫名的憎恨。
所以他对女人,才会这般苛刻,这般狠烈。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与北野望是相似的,他们都恨女人。
“水……”
榻上女子一声嘤咛,立刻抽回了白公子的游思,他以为她醒了,没想到她只是无意识的哼唧。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半扶起步天音,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白公子的茶杯送到了她毫无血色的唇边。
他往下倒,她便喝下去。
期间,白公子自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这种,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香料的香气,令人闻过一次,便难以忘记。
步天音的双手软绵绵的垂在身侧。
他这才看到,她的左手上,戴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
极细的银链子上面穿了一颗红豆。
他眸色一沉,轻轻眯起了眼睛。
那颗红豆是普通的红豆,但是上面的穿孔,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这是用真气打穿的。
若是重了一分,整颗红豆便会碎裂。
若是轻了力道不够,根本没有办法打出这么圆润,整齐的空洞。
换言之,需要刚刚好的力道。能够打穿这颗红豆的人,功夫必是不浅。
这种淳厚的真气,非数十年不能练就。
可是,那个人绝不是这个此时身中剧毒的女孩子。
她身上的内力,最多不多一年,绝倒办不到的。
绾姬从外面进来,端了厨房熬的人参汤,白公子让她放下出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那碗人参汤都凉透了,白公子也没有给步天音喝下去。
她在东壤王宫里都能被人下毒,会是谁下的毒手?
白公子将那碗人参汤倒掉,将步天音抱去了床上,盖好被子,这才离去。
他走后,绾姬从外间帘下走出,脸色有些苍白。她转身,向着北野望的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