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年别人过的如何我不知道,我的新年寡淡的让人觉不出新年的喜庆来,听‘春’分说,今年宫中因长安王的去世,不允许燃放烟‘花’,皇上心中到底还是顾念着我的。
若真是顾念我,就为我杀了郑贵妃那贱‘妇’去呀。
我所知道的,却是在大朝贺的时候,皇上嘉奖了郑贵妃的大哥,说他赈灾有功,不仅加官进爵,还封了她母亲为虢国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当即呕出一口血来。
这可是杀我儿子的元凶之一啊,却在皇上的纵容下大有一番鲜‘花’簇锦、烈火烹油的盛世来,而我,守着‘玉’儿的死,愁云惨淡,雪上加霜。
果然对于帝王来说,巩固皇权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我的儿子死了,他们该安心了吧。
正月二十三,是‘玉’儿的百日忌,我执意让他们抬我去玄元庙里,将我亲手抄写的经文,还有一些‘玉’儿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玩具都烧给他,‘春’分等人拗不过我,只好扶着我上了暖轿,将我抬了过去。
我跪在‘玉’儿的灵位前,‘春’分等人纷纷阻止:“娘娘的‘腿’不能再跪了!”
我还是跪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烧着经书和小衣服小玩具,奇怪的是,我竟没有流泪,大约,眼泪都流干了吧。
我默默的烧完这些东西,又跪着诵了一会儿经,听到‘春’分叫我:“娘娘,和妃娘娘来了!”
我转过头一看,和妃眼圈红红的望着我,擦了擦眼角,道:“快扶你们娘娘起来,今日是长安王的百日忌,我估‘摸’着你会来,所以过来看看你。”她握住我的手,上下仔细的打量我,目光落到我的‘腿’上,鼻子又是一酸,道:“先前你一直病着,不肯见人,好容易等你好些了,皇上又不让我去……今日总算看到你了,你的‘腿’……”
我淡淡笑道:“没什么,大约是废了吧!”
和妃一惊,忙道:“可不许胡说!”
我无力的任凭刘有余和顺喜儿架着,散漫的说:“如果太医令还活着,指不定有救,可惜他死了,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吧,否则,怎会厌弃我到这样的地步呢!”
太医令是那日我问话之后,回去的晚上就在自家书房里自裁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如果是因为敏德太子,十年前他就该死了,如果是因为‘玉’儿,又没有必要,难道是因为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吗,是知道有人不会放过他把。
和妃嘴‘唇’翕动,决然道:“我必去求了皇上,为你广纳名医,一定会治好你双‘腿’的!”
我不置可否,仍对她道了谢。
回去之后,‘春’分问我:“娘娘是否也怀疑和妃娘娘!”
我闭上眼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任何人都不会再得到我的半分信任!”
我是真的怕了。
其实太医令在临死前已经将施针的要诀都告诉了沈七,在沈七的治疗下,我的‘腿’也渐渐开始恢复,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除了沈七和‘春’分,谁也不知道我的‘腿’再过不久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