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确实。”青路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三人的房门上,“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能在丛林里坚持那么久,纵然是五级惩罚者都很难办到。”

“我靠,那还不如干掉他们,抬手甩出一百万,他们也是有钱人呐。”老金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三人房间外,似乎思考着先收拾哪个好。

“如果你敢动手,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牛天涯凝视着杯里的蓝紫色液体轻声道。

“怎么?”老金转向牛天涯,其他人也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大锤和苍野的修为大概在归元八重天或者九重天,还好对付,可是那个军刀,如果我看的没错,他隐藏了修为,真实修为应该在还虚七重天左右。方才,他还用神识窥视过我们,如果真动起手来……”牛天涯说着,目光落到青路身上。

“我有把握挡住他,但却没把握防住他对小姐的刺杀,除非两个人。”青路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连他都不知道军刀什么时候窥视过他,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我靠,不会吧,我的神识没有反应啊。”老金瞪大眼睛道。

“你的智慧都用在思考如何骗牛哥的酒喝上面了,还能注意到别人?”小黑揶揄一句坐到牛天涯身旁,满脸得意地端起紫路蓝。

“你不也是一样?”老金嘀咕一句不再言语。

“希望他们不要乱来。”陆飞仰起头看着被飞行生命变成金色的顶棚,目光中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的。”牛天涯说着转向军刀消失的门口,不知为何,他从军刀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仿佛对方为了某件事也和自己一样执着地追寻着,探索着,坚持着,忍耐着。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打断自己的计划,若是有可能,牛天涯甚至还想认识一下,或许以后还会成为并肩作战的兄弟。

“希望不会。”青路说着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走向房间。

“确实不会。”老金也嘀咕着起身离去。

“就是不会。”小黑也摇头晃脑走开。

牛天涯和陆飞对视着苦笑一声,两个神经病,也期盼着消失在房间里。

时间飞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行程也走了三分之一多一点。若不是因为牛天涯受伤耽搁,现在早已过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锤、苍野和军刀并没什么异常,除了每天吃饭时出来外,其余时间都呆在房间内,和众人的交流也不多,维持着原本的关系。

这半个月来,变化最大的当属牛天涯。重伤转醒之后,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但身体机能尤其是修为还有待恢复。

这半个月来,他甚至足不出户,全力修复着身体的创伤,同时借机进一步体悟天道的规则,练习掌控的法则。只是,掌控并不那么容易练习,自从那次后,牛天涯再无寸进,只能勉强控制一小块范围的天地灵气按照他脑海中的天道轨迹运转,与老石匠相去甚远。

但牛天涯却并未气馁。绝对掌控凝聚了几乎所有神则的精华,时间的、空间的、封印的……这样的神则若是被自己轻易掌握,那才真的是个笑话。

“牛哥,白痴小姐找你。”刚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门外小黑压低的嗓音传进来,带着说不出的猥琐。

“知道了。”叹了口气,牛天涯打开房门走出去。

自从他能勉强起身下床后,就有意控制和赵琳儿的接触。牛天涯清楚,蛮荒是个现实的地方,无论从身家还是地位来说,就算城主或者一个小家族的千金都不会嫁给普通修者,更何况府主千金。纵然赵琳儿再愿意,她老爹再开明都是不可能的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了断。只是面对赵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款款深情,无论如何牛天涯也无法说出口,只得用行动表示,希望她能理解。

没想到今天,她还是找上自己,纵然面对仙帝也没有的恐惧蔓延开来,仿佛赵琳儿的豪华卧室是绞刑台一般。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支开所有人,倒上卡宗尼亚红酒,赵琳儿幽怨的目光落到牛天涯脸上,仿佛要将那个消瘦得棱角分明的脸庞印在心底一般。

没想到赵琳儿这么直白,牛天涯一阵语塞。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杯里的红酒。

“你说话啊?我知道你讨厌贵族,讨厌贵族的礼仪,所以我改,为了你,我可以改,甚至可以抛起府主千金的身份,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赵琳儿眼含泪水,连声音也带着哭腔,大眼睛扑闪着道。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小的时候,我就没了母亲,父亲一直拉扯我长大。在外人看来,我是高贵无比的府主千金,可谁知道,偌大的府主府后院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那些丫鬟仆人虽然也是笑脸逢迎唯唯诺诺,但在他们心底只有府主府丰厚的月奉,谁真心将一个小孩子放在心底?”赵琳儿的泪水终于流下来,“那时我就誓,我一定要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嫁出去,哪怕他只是凡夫俗子一介武夫,我要的,只是一个幸福的家,难道这份奢望还高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一个幸福的家!

牛天涯默默叨念着,眼眶也有一种湿润的感觉。不错,这份奢望确实不高,只是,抱着这份希望而失望的人太多了。幸福也并不是说说就能了事的,需要努力,需要付出,需要经营,更需要双方的真情。

“直到遇见你,直到遇见你。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让我遇上你,遇上了,投入了,却没有回报。我知道你追求什么,也知道你找寻什么,那些失散的同伴,武道的巅峰……我都不阻止你,只是,你的心难道就不能留一点空隙给我吗?不能吗?”赵琳儿泪眼滂沱,趴在桌子上如同无助的小女孩般呜呜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