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凝聚、爆！

牛天涯默默思考着，精神慢慢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无天无地无我无他，只有那股能量，缓缓流淌，凝聚。

不由自主的，牛天涯伸出手臂，毫无波动的指向面前的空间。

奇怪的事情生了，那截手臂，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被人生生截断一般，消失不见。不远处，‘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直直轰在一株大树上。

没有漫天碎屑，大树更只是晃了一晃边静立不动，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一般。只是，在树干中央，多了一个水缸粗细的洞。

洞的四壁光滑无比，如同被什么利器瞬间切过一般，前后透亮。大树后方，一个被放大无数倍的拳头带着手臂慢慢消失。那边，牛天涯也收回手臂，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翻身站起，牛天涯走到大树近前，仔细观察那个大洞，暗自咂舌。

方才，他只是对龙吟的身法有所感触，想创出一门适合自己的身法。也好在将来仙人下界时保命跑路之用。只是感悟的时候，出了点差错，龙吟的身法太过飘逸玄奥，和牛天涯修习的古武战技格格不入。他不由自主的想到老石匠，结果领悟出这么一个半穿越的攻击招式。

只是，这个攻击招式威力确实强大无比，比之以往牛天涯从古武印记传承中的得来的招式都要强横许多。美中不足的只是他对力量的控制不如老石匠完美，无法做到如老石匠般瞬间爆，全部作用在目标点上，没有丝毫浪费。否则，大树也不会轻微晃动一下。

不过即便这样，牛天涯也非常满意，至少这招的杀伤力没的说，如果用天横刀，怕是只有修为高深的大乘期高手能和他争锋。

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那个大洞，牛天涯回头召唤一声，两条身影起落间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在远方。

两道光芒闪过，老乞丐和剑神出现在牛天涯和黑猿消失的地方。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那个树洞上。

半晌，剑神长叹一声：“老要饭的，或许，我们真的赌对了，神技啊！”

“屁，离着神技还有十万八千里呢，那个大手还勉强算得，这个，毛都不是。”老乞丐撇类撇嘴不屑地道。

“若是让他顺利成长，飞升仙界，再施展这招你有把握接住？”剑神眉毛一挑看着老乞丐道。

“还是让他去砸九州散人好了，他的五剑齐出不是号称仙界无敌么？好了，快追上去，真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老乞丐哆嗦一声赶忙转移话题，身形慢慢消失，融入夜色。

“估计够慕容老小子喝一壶的了。”剑神突然奸奸一笑，身形也融入无边夜色中。

展开身形，牛天涯和黑猿在山野间纵横。

肆意的奔跑中，牛天涯的心也慢慢放开，仿佛回到当年十万大山中，和黑猿做完坏事逃逸的感觉。任凛凛秋风扫过耳畔，抛开尘世、抛开江湖、抛开心月、抛开论道大会，就这么，和黑猿一起，纵情狂奔。

黑猿也兴奋无比，吼啸连连。

自从跟出十万大山，它每日最大的事情就是藏起来，如同做贼一般，躲躲闪闪。即或牛天涯和苗诗韵上路，它也不敢大摇大摆的跟在身边。

而今天，和牛天涯一起飞奔，黑猿又找回当初的感觉，隆隆吼声直冲云霄。在他心里，只要和牛天涯在一起，每日尽情飞奔，累了时打些野味儿吃顿烧烤就是最大的快乐！

来时由于一路步行，牛天涯足足用了十几天。可如今和黑猿狂奔，度就要快上百倍不止。一人一兽避开城镇，在山野间奔行，第二日傍晚时分，恒岳派所在的恒岳山已经遥遥在望。

“小黑，打猎。”挑了一处溪水旁的林间空地，牛天涯停下来，朝着黑猿微微一笑道。

“吼……”几日来，黑猿和牛天涯并行，但赶路仓促，一人一兽也只吃些干粮。见牛天涯吩咐打猎，兴奋地叫了一声，转身没入山林间。

牛天涯摇了摇头。在黑猿的世界里，一切都那么简单。吃饱，睡好就是它的全部。

只片刻，黑猿就跑回来，手里拖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和一只驯鹿，一只黄羊。腋下还夹着三只野鸡，两只肥胖的野兔。可谓战绩辉煌。

牛天涯也早架起或对，置办好一切。见黑猿连扛带拖打了这么多野味儿回来，笑骂道：“撑死你个大肚皮。”

“吼……”黑猿眨了眨暗红色眼眸，无辜的叫了一声，将所有东西都拖到小溪旁。

牛天涯取出随身小刀，麻利地开膛破腹，冲洗干净，架在火堆上烤起来。黑猿则老老实实呆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吃个精光。

牛天涯专心致志地翻动着慢慢变黄的野味儿，不时刷些自制调料，浓郁的肉香随着秋风飘散开来。

“吼……”突然，黑猿站起身，朝着牛天涯背后低吼一声，带着浓浓的敌意。

“坐下，小黑，不得无礼。”牛天涯依旧翻动着手中的野味，“屠兄，既然来了，就尝尝我的手艺。”

“吼……”黑猿似乎十分不满又多了一个和自己抢食的家伙，但牛天涯的吩咐对它来说就是圣旨，不可违抗。低吼一声讪讪坐下，紧紧盯着烤肉，眼中再也没有其他。

林间，一袭黑衣的屠龙天缓缓走出，径直坐到牛天涯身旁：“想不到你也来了。”

“像你说的，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做。”牛天涯说着将一块烤好的肉扔给黑猿，抬手拖出两坛老酒，递给屠龙天一坛。

“你变了。”和上次相比，屠龙天的修为更加深厚，已经步入寂灭初期。身上，更多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你也一样。”牛天涯微微一笑拍开泥封，仰头喝了一口，又抬手抓过烤好的野兔撕下后腿大嚼起来。

“你这样做，是在浪费时间。”屠龙天和牛天涯之间的关系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