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反应过来,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他们这边说话声音颇大,故而便传出了老远,当然也包括不远处的庭院中,抱着猫坐在廊下的袁氏耳中,袁氏慢慢地给大宝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忽然恍惚一阵,轻声细语地问:“谁说话呢?怎的这么聒噪?”
一旁守着的丫鬟闻言抿了抿唇,也轻声地回:“是那边院子的三少爷和公主从乡下回来了!”
袁氏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丫鬟被她的笑声吓了一跳,点点头,“是的。”
袁氏突然猛一下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怨毒,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本就战战兢兢的丫鬟心里更加害怕起来,生怕她下一瞬就要做出杀人放火之事,迟疑着开口,“夫人?”
“他们还没死呢?”
小丫鬟心神巨震,恨不能现在就上去将袁氏的嘴巴捂住。
可未想袁氏咬牙切齿说完之后,自己竟先闭上了嘴,还神经兮兮的冲她竖起了食指,眼神指了指腿上窝着的猫,“嘘,别出声,大宝睡觉呢!”
小丫鬟禁不住生生打了个冷颤。
大宝惬意的翻了个身,借着阳光,晒完后背继续给自己晒肚皮。
程静翕回了房间就开始犯困,瞧着左右时间还早,匆匆洗漱完后便去榻上想要小憩片刻,谁想这一闭眼再一睁开,就是两个时辰过去。
已快到晚饭十分。
叶怀瑜坐在桌边拿着本书看,程静翕的声音里带着睡醒后的沙哑,“怎么没叫我?”
“叫了,”他说,“叫不醒。”
程静翕不大好意思地“呃”了一下。
“睡好了?”
“嗯,”程静翕理了理衣服从榻上下来,仔细看了看叶怀瑜的脸色,“你的伤看来是没问题了?”
“已经在愈合了,其实伤口只是看着比较吓人,不深的,”叶怀瑜解释完,忽地笑了一下,“不过若静翕还是担心,为夫倒是有一招可以让你放心。”
程静翕不疑有他,闻言问道:“什么招?”
叶怀瑜就将她拉了过来,手指轻捻着她的耳垂,意有所指地悄声说道:“静翕可以试一试为夫的精力如何,就能知道为夫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程静翕脸微微一热,抬手就要推他,却直接被顺势握住,又被一路往下带,触到那一处坚硬,程静翕轻微的挣扎,换来的却是叶怀瑜的轻笑。
“静翕害羞吗?”
程静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软声开口,“别闹。”
“我不。”
程静翕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这也太胡搅蛮缠了!
“还要去你母亲那边吃饭呢!”
“时间还早,还够……一次的。”
程静翕无语看他一眼,可那双含笑的眼眸却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与他温声商量,“晚上回来再说,好不好?”
叶怀瑜“唔”了声,“说话算话?”
程静翕顺口说:“不算话任凭你处置,这样总可以了吧?”
叶怀瑜得寸进尺,紧紧搂住她的腰身,让她严丝合缝地与自己贴合,“算话也要任凭我处置,这样才行!”
“嗯。”
两人相携去了叶夫人的前厅,他们还是来早了,晚饭还没有摆的意思。
叶夫人独自坐在椅子上喝茶。
“母亲。”叶怀瑜见礼后叫了一声,程静翕也跟着福了福身。
叶夫人眼皮都没抬,仍然兀自喝着自己手中的茶。
夫妻俩对视一眼,程静翕徐徐开了口,“母亲,夫君他受伤了。”
叶夫人原本还端着姿态,看见程静翕要说话时差点没一把摔了茶杯,可当她听清楚从她口中说出的是什么时,茶杯却真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而后四分五裂,碎渣散的到处都是。
叶夫人大惊失色起身,几步到叶怀瑜面前站定,想看又不知道该从哪先看起,不得不开口道:“哪儿啊,哪受伤了?”
叶怀瑜没所谓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母亲,多亏了静翕一路的照顾,已经无大碍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叶夫人自动忽略了前半段话,开口问道。
叶怀瑜简明扼要地道:“回程路上遇袭,孩儿没有防备,遭了奸人的暗算。”
叶夫人一双眼睛瞬间就红了,眼中满是心疼,“我就说你们走的时候怎么心这么慌,我前天眼皮还一直跳呢,想不到是真的出了事,都怪我,若是能早些警觉,多派人手过去,我的儿也断不会受伤!”
叶怀瑜本还想将屠村之事告诉她,可这样的情形,他实在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