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叶怀瑾忽然双手死死掐住袁氏的脖子,双眼通红地盯着她,发疯了似的质问,“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愿意往外说?啊?”
袁氏抬手使劲往下扒叶怀瑾的手,可男女力气上的差别永远都是硬伤,挣扎无果后,她几乎翻起了白眼,“叶,怀瑾,我不知道,你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叶怀瑾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哼了声,“你怎么会不知道?若果真不知道,上一次你在母亲院中哭闹时怎会做出那般反常之事?若果真不知道,今日我又怎会被叶怀瑜反咬一口,怎会由着他矢口否认?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毒妇,都是你!”
袁氏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又没有明白。
这段时间她的确闹了很多回,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尤其这一次,绝对堪称惨败。
可她又在何时做过反常之事?
又与今日叶怀瑜的矢口否认有什么关系?
袁氏想不通,一点也想不通。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袁氏面色通红,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干呕,“叶,怀瑾,你再不松手,我,我就……我,我要是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叶怀瑾眼中赤红渐渐淡去,手劲也跟着慢慢松了。
袁氏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肺给一并咳出来。
“你跟他们串通,好处到底是什么?”叶怀瑾问道。
“我没……”
“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回答,”叶怀瑾烦躁地打断她,“如果你还是不肯老实交代,袁氏,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看着她,“你是否还认为我叶怀瑾还是当初那个需要对你袁家低三下四乞求施舍的人吗?”
袁氏心下一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回想起了上一次在婆婆院中的情形。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叶怀瑾觉得是她在反常,更让叶怀瑜在今日的矢口否认起到某种决定性的作用?
她上午时一心想让谢琬琰与叶怀瑾受到应有的惩罚,故而一听见叶怀瑜和程静翕的话后,深以为然地觉得这就是个机会,于是便顺着他们的话就闹了起来。
“叶怀瑜什么时候来找的你?”
袁氏看着他,“叶怀瑜?”
叶怀瑾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不耐烦,“袁氏,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叶怀瑜!
袁氏脑子里忽然有一瞬的清明,她倏然想起了那一次,她与那奸夫淫妇二人于婆婆院中对峙,叶怀瑾对婆婆说,他与谢琬琰的事情怀瑜已经知道,并且还特意过来告诉他,说他心里只有公主一人,对谢琬琰何去何从之事没有意见。
那之后婆婆说了什么?
对了,婆婆什么都还没说,就被她给心急的打断了!
可她缘何要打断?还不是因为她知道只要提起了叶怀瑜,婆婆的心思就会全都飞到三儿那边,如此一来便就更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
这她如何忍得下去?如何能不去打断?
而今日叶怀瑜和程静翕那一番话又当当正正的戳中了她的心窝子,以至于瞎子似的被他们牵着往前走,什么都不会分辨。
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她妇人的蠢笨!
原来如此。
好一招离间之计!好,真是好啊!
然而她想明白一切,就等于想明白了自己今后的命运。
袁氏心底一片绝望。
利用谢琬琰这样一个柔弱女子,经过这么多天这么多次的搞事发酵,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婆婆面前大闹不止,让叶怀瑾对她一点一点的厌恶直到耗尽六年来所有的夫妻情分。
直到此刻,让他对她起了杀心。
可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让谢琬琰成功得到叶怀瑾吗?
不过即使想得明白,个中缘由她也没那个精力去想了,因为叶怀瑾仍然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而她则有口难辩。
她该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叶怀瑜和程静翕设计好的?可如果真的与她无关,她又为何会与他们配合的那般默契?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些。
可事实就是如此,如此的让她成了吃黄莲的哑巴,让她不得不承认与他们有所勾连。
“没错,我就是和他们串通一气,这些天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和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袁氏笑中带着涩,静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