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琬琰仍然顾虑,像是特别害怕一样,“当真?”
叶怀瑾保护弱小的心思被瞬间激发出来,当即说道:“倘若她真的知道了,姑娘也自不必怕,有某在前头挡着她,任她胆大包天也断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得到这样一句承诺,谢琬琰像是才终于安心了许多,含羞带怯地略微抬眼看了看叶怀瑾,羞赧地点了点头,“嗯。”
叶怀瑾顿时心花怒放,迫不及待道:“姑娘若现下无事,我们现在就去。”
谢琬琰的脸又是微微一红,低低地道:“嗯。”
随着两辆马车前脚离开不多会,便有个男装家奴打扮的姑娘尾随跟了过去。
直到亲眼瞧见叶怀瑾下了马车到后面把谢琬琰扶下来,那女扮男装的家奴才讶然瞧了一瞬,转身拔腿原路返回。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到袁氏面前,气都没喘匀的时候便把所见与她说开。
“二,二少爷,带着,带着谢姑娘,去了新近开了的一家茶楼铺子吃点心去了!”
袁氏蓦地一把摔碎了手里的茶杯,掀了榻上的小方桌。
大黑猫喵的一声叫,三两下窜回了自己的笼子蹲好。
“贱人!贱人!”
篱笆墙东面的房子里,程静翕沏了壶茶,打算惬意悠闲的享受一番冬日里的阳光。
叶怀瑜观察了她将近半月,发现这期间里,她拿起书本研读的次数屈指可数。
某日他心血来潮想找一找她曾看的那些书,却怎么都找不见了。
问她,她便告诉他,“前日有个老翁过来收旧货,我瞧着它们左右也没什么用了,就一股都脑卖给了他,叫碧儿用这些钱去外头打了些酒,你那晚不是喝的还挺尽兴?”
他听完实在哭笑不得,还道那酒是厨房出去采买回来的。
叶怀瑜见她闲着无事,便拿了她的茶杯,提议道:“上京新近开了家茶楼,里面的点心做的真是一等一的绝味,想不想去尝一尝?”
一提到吃,程静翕的热情就会变得老高,立时也不计较被抢了茶杯之事,“去啊!”
两人一拍即合,略作一番收拾便就上了马车兴冲冲地去了。
叶怀瑾要了个包间,让店小二将店里所有的点心都端上来一小盘。
谢琬琰拘谨地喝着茶水,模样看起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叶怀瑾见状便问道:“谢姑娘有什么话想说?”
谢琬琰不自然地笑了笑,“奴家自打出生之日起,未曾来过这种地方。”
“没关系,以后只要姑娘愿意,某可与姑娘常来。”
谢琬琰眼中闪过喜悦,可转瞬就再次黯淡开来,又喝了口茶,敛起眉目没有说话。
可不说话,却仍有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思。
叶怀瑾哪能不知道她欲言又止是要说什么,想了想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叶某从未有过妾侍,如今与妻的关系也成了姑娘所见的那般模样,若姑娘不嫌弃,某这就去求母亲,不,某去求皇上,三弟不要你,某要你,某定然会给姑娘一个可依可靠之处!”顿了顿温言续道,“这样一来,往后再与姑娘出行,也就更名正言顺了些。”
谢琬琰震惊不已地看着叶怀瑾,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论。
叶怀瑜和程静翕自马车上下来,蒙着面纱的程静翕抬眼瞧了瞧头顶上的招牌。
倒没什么新鲜之处,说是新开的茶楼,还真就叫了个“茶楼”二字。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殷勤地过来招呼他俩,“二位是想要厅里吃啊,还是楼上雅间儿?”
叶怀瑜转头看着程静翕,后者往楼上看了一眼。
“雅间儿。”叶怀瑜道。
“好嘞,楼上雅间两位——”
谢琬琰呆愣愣地看了叶怀瑾一会,方道:“二公子往后再不可说出这样的话了!”
“难道谢姑娘真就打算在三弟的院子里守一辈子吗?”
谢琬琰固执道:“奴家既是被皇上赏赐到三公子院子的,就要一辈子呆在那里!”
“倘若三弟亲口说不要姑娘了呢?”
谢琬琰呼吸急促了一瞬,没有说话。
叶怀瑜和程静翕行至一间雅间门前,恰巧听见了那句问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俱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