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晴立刻露出一副“我猜对了吧”的表情。

高子休越发尴尬。

“其实也不算。啊，也不能说不算。毕竟……那么……其实呢……”

高子休含含糊糊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苏予晴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也没有刨根问底。你也不用这样。就算要交代，也是和你的女朋友交代，不用和我说啊。”

这话说完，高子休的脸上一片阴沉。

他走到苏予晴的病床前，低着头，沉声说：“清清，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我和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我的初恋。那个时候，我十八岁，她也十八岁。唉，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

“那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苏予晴知道高子休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她也想知道。

高子休叹口气，脸上显现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她十八岁。永远的十八岁。她死的时候就是十八岁。”

苏予晴万万没想到，高子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说，她十八岁就死了？”

苏予晴极为震惊，一个女孩子在花样年华死去，这是何等让人遗憾的事情。

高子休神色黯然：“是啊，十八岁的时候，她是那么漂亮，那么朝气蓬勃。可是，就那么轻易地死去了。真是太遗憾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高子休的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

苏予晴说：“这么多年，你也没对我说过这些事情啊。”

“是你没问，如果你问了，我就会说的。”高子休有些狡猾地说。

苏予晴说：“谁没事去问你有没有前女友啊。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再说了。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感兴趣，我一度还以为你，你是……”

说到这，她不说了。

高子休追问一句：“我是什么？”

“是……是那种。对女人不感兴趣。”

“对男人感兴趣的那种？我倒是不歧视他们。但是，我还真的不是。”

“如果不是就去交女朋友。”

高子休微笑了一下，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呢。我的心只有一个位置，已近被占据了。”

“你的前女友？”

“以前是她，现在……”

高子休看着苏予晴，那眼神中包含着无比的爱恋。

苏予晴低下头，她轻轻叹气：“子休，你知道的。我给时泽南都生过孩子了。我……”

“我不介意。我说过了，我一点都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我……”

苏予晴有些手足无措。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高子休对她的感情多少年前始终如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的。

按说，以高子休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追求不到。可偏偏他就喜欢苏予晴。

苏予晴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空气忽然变得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两分钟，高子休张开嘴，刚想说话。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眼，然后对苏予晴说：“我先出去一下。接个电话。”

说完，他就出去了。在门口，说了几句，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