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走廊里光线明亮,**周身仿佛都笼着一团光晕,他看不清**的脸庞,而**的整个人都显得并不真实。
“小叶,你上去还是下去?”
电梯里的同事问**。**终于说:“我上去。”
同事按着开门键只管催:“那快进来。”
**走进电梯里去,同事替**介绍:“这位是易长宁先生,我们这期节目的访谈对象。”
**冲他点一点头,非常礼貌地说:“你好。”
**从来没有想过再见面的情形,仿佛这个人早已经从这世上消失掉。连江西跟**提起来,**都觉得没有什么,因为痛到了极**,唯有选择遗忘。正如当人体遭到巨大的痛苦时,就会失去意识昏厥过去,因为负荷不了那样的刺激,所以选择了让神经元暂时罢工,那是大脑的本能保护机制。
**面朝电梯门站着,易长宁站在**身后,只能看到**一截雪白的脖子,有绒绒的碎发浮在上头,仿佛只要轻轻呼口气,那些碎发就会渗入五脏六腑,再难拔除。
不过片刻他就有窒息的感觉,幸好电梯停下来,**走出去,礼貌地转过身来说:“再见。”
不知是对同事说,还是对他说。
守守几乎没有表情的走进办公室,电脑旁放着一盒小小盆栽,是江西送给**的滴水观音。冬天里绿叶好像有点发蔫,**拿了小喷壶洒水,仔细地往叶子喷营养液。
然后坐下来,泡杯杏仁茶。这是宋阿**在家替**做好的,只一冲就可以了。一勺糖,两勺糖,**很**吃甜,幸好外婆从小按时带**看牙医,出国后叶慎容管**管得更紧。长智齿的时候**痛的**去活来,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疼起来不要命,眼泪汪汪地去拔智齿,喝了整整三天的粥,但三天后立刻生龙活虎,重新做人。
这世上什么伤都可以痊愈。
**喝完杏仁茶,又跟另一个编导**流意见,然后看片子,选资料,几乎把一周的事情都做完了。
走出大厦的时候,才发现天**早已经黑下来。
路灯已经亮了,无数盏**灯影灯投映在大厦上,勾勒出建筑伟岸的轮廓,而不远**就是主干道,车声呼啸,隐约如轻雷。
**走出西大门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刚拿出手机来,却看到路边有部再熟悉不过的车子。
黑**的道奇,他开惯了的**国车。
守守没有停,接着往前走。冬天的**晚很冷,**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他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守守走出了一身汗,给纪南方打电话,他的手机却关机。
听筒里的**声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在拨。”
中文说完,又是一遍英文,英文说完,再重复中文……守守觉得脚发软,再也走不动,而手也发软,终于挂掉电话,转过身来。
他已经下了车,站在车旁。
路灯的颜**是橙黄,撒下来似细细的金沙,而他穿灰**大衣,领带是银**,整个人仿佛一棵树,**地立在那里。
守守觉得脸上笑的很僵,可是还是笑出来了:“你好。”
这是他们见面,**第二次说“你好”了,没有在电梯里那般从容。
也许是因为天气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涩,像是小提琴的弦突然走了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一切都已经无从说起,这城市冬季的冷风呛进他鼻子里:“守守,我送你。”
守守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不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咖啡馆里很安静,灯光明亮而温暖,适合说话。一杯拿铁喝完,他都没有开口,守守反倒说了很多:“这几年我挺好的,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工作也挺顺利的。妈妈本来还想让我读书,但我不想再念了。
我爸爸跟我开玩笑,已嫁从**,南方要是答应你不读了,你就不读了吧。南方—他是我丈**,做投资管理的,在一家外资公司任董事。
他爷爷是我爷爷的战友,原来我们两家关系不错,小时候还曾住在一个胡同里,常常在一块儿玩……”**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早结婚,江西**老说我没出息,只晓得玩。江西跟我一
个学位,**现在可比我风光,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