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被唾弃

沈淖颇玩味的瞅着我,仰头看了看天空,又垂下视线。

“你在霍继都身上下了不少心思。”

我双手支在桌沿边,稳稳神,漫无目的的开头:“无论你怎么斗,怎么折腾,我都会好好爱霍继都,我就爱他一个。”

我的语气并不好,声音也一改以往的软调子,八分冲。

说实话,心里也实在气的不行。

一来,气自己受控于沈淖。二来,气自己看不透沈淖的心思,到此时,才隐隐窥探到一二。

俗话说人越接近目标,暴露的越明显。

沈淖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他认识两年,一直以为他是个斯文有礼的绅士,没想到——

沈淖扯了扯嘴角,一口气喝干桌子上的香槟,停顿几秒,又怒气冲冲的把香槟杯狂扫一下,香槟杯落地,‘砰’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声。

伴随着沈淖的怒吼:“你以为你是谁?我今个把话给你挑明。我送到霍继都身边的不止你一个,她比你八面玲珑,比你更懂让男人屈服,她都没成功,你有什么底气?”

我惊呆了,具体说,应该是脑子无法思考。

就在刚才,沈淖说他调教其他女人送到霍继都身边。

他说,那个女人比我更优秀,更懂让男人屈服。

我的心被砸开一个口子,难受的突兀,荒芜。

禁不住冷笑:“这么说,你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是早有预谋?”

沈淖有些不自然,表情怪怪的。

低了低声调,说:“我从未想过我会遇到一个性冷淡,就像我没想到你只对霍继都有感觉……”

“你没想过?对,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唯一想过的就是怎么把我带到霍继都身边,怎么让我为你办事。”

我越发看不透沈淖。

他的内心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越到底越伤人。

他并没有否认我的话。

我弯弯唇,勾出个冷清的笑容:“你的傀儡可能会不听话,可能会很难控制。”

我的笑是妖娆的,带着某种勾人的诱惑和血性的挑衅。

沈淖的双眸死死盯着我,原本立在一边的身体猛烈冲到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大手已经钳制住我的腰,几乎把我捏碎。

“你最好不要玩火自焚,霍继都不会要你。”

“爱情这玩意,谁说的定?就像你,也可能会爱上自己调教的人……”

我牟足力气对着他胸口一推,推开他的钳制。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调教的那个女人是闫妙玲。她原本和你在一起,现在,她爱上了霍继都。”

其实,这都是我的猜测。

我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如我描述,结合闫妙玲母亲那天说的一句‘沈淖和我女儿已经过去了’,还有闫妙玲和沈淖如此亲密的接触。我心里有根藤,顺藤摸瓜。

大约是我的语气太肯定,沈淖笑了。

“不得不说,你很聪敏,我以为我养了只温顺的狗,没想到是条狼。”

我有些好笑:“能把女人比作狗,我高看你了。不过,现在能待在霍继都身边的是我,你听过‘玉石俱焚’这个词吗?把我逼急了,你沈淖想做的事我全抖出去,大不了离开霍继都……”

天知道我冲着说‘大不了离开霍继都’这句话心多沉,多苦,多疼。可我有什么办法?沈淖是个疯子。

我得拼,得耗费自己,折腾自己跟他斗。

沈淖慢慢靠近我,大手握住我的:“莉莉,你在发抖,你在害怕………”

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又恢复了以往的翩翩形象,我后退几步:“你太可怕了……你要是非得做点什么,我们两撕破脸,我不需要脸,你需要。”

我慌张到极点,说完后头也不回的逃离。

两边的树在我眼角边往后倒退。我眼前失去了色彩,一片白茫。

我想,我跌进了一个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回到家,看着霍继都那古雅的民国式住宅。我突然觉得很温馨,脑子里开始幻想我和霍继都携手并进的画面。

多少爱,像烟火,绽放的都是一刻的灿烂。我和霍继都是什么?

能走到尽头吗?

晚上,霍继都掀开被子一角时,我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着的眼角渗出一滴泪。

他温热的手臂从我的腰肢环到小腹:“我在你身后。”

真好,你在我身后。

第二天要面试,霍继都亲自送我,下了车,他原本两手抄兜,后来腾出一只牵我。

“你不避嫌嘛?”

他像看白痴似的看我:“避嫌?呵,把你弄这地,靠的就是关系,怎么避?给老子争气点,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