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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宋喜军就提供的足够的证据。但是涉及事情又多,年代又久远,还涉及多国取证。于是时间又过去了近半年,相关的人物结局才终于陆续有了眉目。
袁棠恶意竞争,勾结黑社会证据确凿,先开了庭。庭审的时候,袁棠对于所有事情供认不讳。加上还有夜星徐冬冬、沈龙等的证词。他想抵赖也不能够。
虽然他是外籍,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他所有的财产都被查封,最终他也被判了五十年有期徒刑。
而且因为他牵连出无数官员落马,包括那位曾经企图给文青水和宋喜军制造感情嫌隙的副市长都在列。那些蛀虫们视情节轻重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等待着最终的调查结果。
袁棠知道他的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他闭了闭眼睛,在法庭上环顾一圈。终于没有找到他知道看不见的女儿。最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政。
王政朝他点了点头。
袁棠知道得到了他的承诺。浴室他很平静,淡淡的跟着监狱警走了。
其实袁秋莎也到了场。但是因为她在等着针对她的庭审,所以她没办法去看望父亲。
最终法庭认定她不曾主动参与这一些列的活动,不予追究。她站在被告席上放声大哭。曾经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忽然一天噩耗来临,母亲突然离世,父亲悲痛欲绝。两父女受尽多少苦楚,遭受多少白眼。
只因为她想要一件裙子,就把父亲送上了这一条不归路。一步一步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父亲临走也没能见上她一面。
她悔,若是重来一次,她宁愿光着忍受世人的鄙夷。她恨,父亲也是想要靠付出劳动去换取生活的保障,怎么就落到如今的田地?
她踉跄着走下台阶。跨下这一步,哪里才是她的家,哪里才是她未来的归宿。她又能去哪儿?靠什么养活她自己?
若是有单位可以用她,她宁愿去搬砖,也不要像父亲一样被骗着走上那条路。可是哪里能去搬砖?她现在又能做什么?
“秋莎!不哭了!”王政双手扶着她瘦弱的肩膀。“你还有我?”
“你?是你亲手把我父亲送进监狱。如今,我于你还有什么作用?你还来干什么?”袁秋莎心已经死了,她连怪他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她心里也清楚,她能怪他吗?
“秋莎!证据是我收集的。我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宋氏。但是对你——”
“够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用力推开了他。
曾经她年轻、胡闹。交了无数的男朋友。可是她何曾付出过真心?最后她把她满腔的爱意都给了他。为了她她宁愿违背父亲的意愿。可是最后呢?
或许这就是对她年轻挥霍的惩罚。她从不曾付出真心,所以后来真心才被践踏。
现在她懂了!也悟了!她始终就是那个连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小姑娘。
王政心痛的看着她摇晃着走进外面炽烈的阳光里。刺眼的阳光把她的身影都吞没在门口。他心痛,更心疼。他知道他没做错,可是他该收拾怎样的心情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