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开始怀疑!

我说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怀个毛线啊。

“不是有了么?”

“有了……又没了。”我把被子一蒙:“好了别吵我了,我头疼。”

妈骂了句死丫头,说水壶里的水都烧好了,药和牛奶麦片都放在茶几上。自己饿了冲一点,她晚上还要去赶一场同学儿子的婚礼。

妈走了以后,我给舒婷发了条短信说明天可能要请一天病假,然后下了个决心把一关,死了一样躺回去。

苏北望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确定。斤休欢扛。

这一觉我睡到天快黑了,醒来浑身骨缝疼。测了下体温,还是三十八度。

我口干舌燥,起身去倒水。手脚一软,碰倒了茶几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奶粉麦片洒了一地,那杯绿油油的苦瓜汁也跟着凑热闹。整个地面跟被硫酸腐蚀过一样,我想这会儿要是有人闯进来,一定以为我在家做高危化学实验呢。

唉,幸好没把小起带回来。否则这一地黏黏糊糊的东西被她舔了,说不定当场就步了乖乖的后尘——

一个激灵坐起来,莫名的灵光扯着我的脑神经足够绕赤道一周了!

我的目光落在柜子上那一整排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营养品上……

像临幸一样逐个看过去,最后盯在一只红彤彤的罐子上!

——营养蛋白粉冲剂!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盖子,然后用指甲挑了一点凑到?子下闻了闻。

这东西没什么气味,兑在牛奶和稀饭里只会增加粘稠度,口感并不好。

我怀孕之时,妈给我带过去几样,但我懒得吃。只是在做鱼的时候,用来代替过淀粉勾芡……

一声门铃叮咚,我吓得差点脱手。

“谁呀?!”

“罗绮,好些了么?”苏西航的声音。

唉,我也说不出来是欢迎还是抵触。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我家里,我让他进来也不用顾及别人高不高兴了。

于是我蓬乱着头发,穿着睡衣,等打开门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一副被强奸过的样子迎接客人好像是不怎么礼貌。

“我没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说家里太乱了,到处都是?涕纸巾的,实在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猜你可能急火攻心再次发烧,于是顺便过来看看。”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客气,大大方方进来连鞋子也没换。

我挠了挠头发,裹着被子爬回沙发床。

“我没事,明天休假了。”我说我心里有点乱,明明什么都不想多考虑,却总是无法停下运作的大脑。

“苏北望后来没再联系你?”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关机了,他连没联系我都不知道。

“自欺欺人吧。”苏西航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狼藉,径直起身去洗手间找来了拖把什么的。

我心里过意不去。说你别忙了,太恶心了我等下自己弄。

“恶心?”苏西航眯着眼冲我笑:“你是没见过巨人观液喷吧?

我不弄谁弄,以为人人都像苏家大少那样远离庖厨,手不沾污么?”

我本来还好,一听‘巨人观’当场就呕出来了。

可能是发烧过后肠胃比较脆弱吧,不过好在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口口都是药的苦味。

“阿姨不在家啊?”苏西航倒了杯水给我,让我漱口擦嘴。

我青着眼眶说,她赶礼去了,真是亲妈啊。

“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得学着不要每次失了恋就大病一场找妈妈。”

苏西航扶我躺下,笑眯眯地问我想吃点什么。

我说谢谢不用,托你的福现在还满着胃呢:“不过……你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放心吧,不过是摔倒后又跄踉了一下,我没那么脆弱。”

“看来你得需要一个男人,可以跟你谈一场永远不分手的恋爱。”

我呵呵哒,说你别文青了。谈恋爱多流氓啊,有种谈结婚啊!

谁要我我就好好待谁,这么五好青年的姑娘,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知根知底的男人。

我在这儿臭美不自觉呢,回头一看苏西航压根就没在听。一边在厨房里捣?热水呢,一边探着头出来跟我吼了一句:

“不吃东西好不了的。你也别闹心想这个事,我刚才跟苏北望打过电话了。”

腾一声,我裹着被子跳起来:“苏西航你还嫌不够乱啊……我们两个的事,本来就跟你无关。是我自己没把握好,这种事么越描越黑,你去找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我想追你。他要是放手了,你就是我的了。”苏西航一边给我冲奶粉,一边眯着眼笑。

我默默咽了下口水,瞪着眼没反应。

“哎呦,我是故意激他。放心吧,我要是真想追你,他就是不放手我也不会认输。”苏西航把牛奶推到我面前,从随身的口袋里端出一个茶叶蛋,还热乎着呢。

“别吃那些奇怪的东西了。什么营养品也没有天然食物好。你是制药的,这点道理都没么?”他瞄了一眼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变魔术似的把蛋壳给我剥了。砰一声给我丢牛奶杯里了,溅出一些……白花花的液体在我脸上手上!

苏西航,你大爷的绝壁是故意的!

我说我才不吃那些呢。就我爸自己吃,他小时候家里穷,最见不得浪费了。跟个垃圾桶似的,什么剩菜都舍不得——

话及此处,我一下子怔住了,我说苏西航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怎么?这个月没来?”

我操苏西航你不贱能死啊!

我说我是想到了一件事,关于乖乖的。

“想起来你给他下什么毒了?”

我睬他,径自掀开被子爬下来。将那罐刚刚开封的蛋白粉抱过来:“苏西航,你取些样品回去。”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看了看我。

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种隐约的直觉。那天做饭的时候,我发现没淀粉了就随手挖了一勺代替勾芡。

“你一直问我家里有没有‘奇怪’的东西,我想了好几天,也就这件事算是个小异常。”

苏西航看着罐子上的logo配料保质期之类的,皱紧了严肃的眉头:“这东西是你们中科内部出产的营养品吧,去年的。”

我说是的,今天关成卿也说了嘛,有些时候会作为员工福利发给大家的。

“我家那罐也是我妈妈从这里带过去的,不过好像……恩,我搬走后已经被肖黎和周男收拾房子顺便扔了。”

苏西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胶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了些粉末进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又严肃又陌生。

我说……你怎么了啊?我只是有点猜测而已,也未必就——

“罗绮,你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么?”

“啊?”

“如果你的猜测是准确的,那你父亲,有可能就是被谋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