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是不可能手动的，沈白直接严词拒绝。

反正这层窗户纸不管捅不捅破，陆时九都注定要缠着他闹他，他索性说开了，直接问陆时九是什么意思。

“可别拿好兄弟那套敷衍我。你见过谁家好兄弟是这样的？”

谁家好兄弟天天要亲亲要抱抱，还帮忙解决需求的？

再不说清楚，那他不就被白白占便宜了？

沈白原本是背对着陆时九的，在把话说开后，就被身后人翻了过来，变成了两个人面对面的情况。

陆时九的神情很认真，视线也很是专注，眼里仿佛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

沈白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很帅。

这一瞬间，好像不难理解为什么陆时九会喜欢自己了。

毕竟一般帅的人很常见，像他帅得这么罕见的人，是很容易惹人喜欢吧。

只是……错的事，不应该延续下去。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的吧？”陆时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沈白也不再装傻了，干脆直接的点点头。

“对，上次在研究所里，我听见你对我说的话了。”

陆时九闻言，没有诧异，沉默了半晌后，极度认真的注视着沈白，薄唇轻启。

“那一遍不正式，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以往的他，只是满足于留在沈白身边就好。

可现在的他，在尝到过美好的滋味后，想要奢求更多了，已经无法满足于只是朋友的关系，也没办法再装作只想当朋友。

沈白毫不意外他的表白，只是心情仍然是有些复杂。

“什么时候的事？高中吗？”

陆时九垂眸道：“比那更早。”

这倒是让沈白惊讶了。

他说高中，已经是尽了最大的想象力了。

可没想到，竟然比这还要早？

到底是什么时候？

明明高中以前，他根本就没见过陆时九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

沈白正百思不得其解，听见陆时九这声轻笑，不禁追问：“所以是什么时候？”

陆时九敛了笑意，眸子望着他，露出缅怀之色。

“人民医院。”

“啊？”沈白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我高中之前，就只有一次发烧住过院，你说的是那次？我见过你吗？”

“嗯，是那次。你不仅见过我，你还抱了我。”

“啊？”沈白更是吃惊了。

他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故此对陆时九的说辞很是狐疑。

陆时九也没有要细说的意思，只专注的凝视着沈白，凑近了一些。

近到两人鼻尖抵着鼻尖，能感受对方的灼热呼吸，嘴唇差一点就能贴在一起的地步。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一个答案。

以往，他看不到可能，所以不奢求。

现在，在有了更亲密的接触过后，他突然对这个问题变得执着起来了。

虽然，结果肯定是不如人意的。

沈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情的眼，以及感受到对方说话时擦过他唇瓣的温度，心中紧了紧，下意识仰头避开了一些。

这……就相当于一个回答了。

但沈白今天就是想要说清楚的，所以不能心软，还得更明确的表达出来才行。

他强迫自己看着陆时九的眼睛，开口道：“我不喜欢男生。”

不是不喜欢他。

而是不喜欢男生。

这个理由，杜绝了一切可能。

让陆时九无论怎么改，都无法改变。

他可以为沈白变得更好，可以为沈白做任何事，唯独，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别。

虽然……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还是再问了一句：“没有其它可能吗？”

沈白看着陆时九黯然下去的眸子，莫名的有些伤感，而他的心，也忍不住跟着紧了紧，犹如被针刺痛了一般。

不过他已经做好决定了，不能轻易改变。

“没有。”看書喇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时九。

他怕再看着陆时九，会被那低沉的情绪所感染，扰乱自己的心。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良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再之后，一整晚，陆时九都没有靠近过他。

大半夜的，沈白心情烦乱，睡不着，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

黑暗中，陆时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怕被陆时九发现，赶紧收回了视线，脑子里更乱了。

不停浮现着两人相处的情景，以及一些美好的回忆。

这一晚，两人都彻夜难眠。

早晨，沈白是被一阵婴儿哭闹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钟，才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