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化公园这块,本来是景氏那边一早就设计好的,只是在交流的时候,靳楠提出了其中两处瑕疵。
这两处瑕疵,说不上多么的重大,但也起到了不完美的作用,于是靳楠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景氏一听,可用。
只是她的想法又和景氏原有的设计有了不大不小的冲突,在几次沟通交流下,景氏竟让靳楠单独设计一份看看。
没想到的是,最后景氏竟然放弃了自己的设计,用了她的那份,不光如此还给他们加了钱。
别小看这零点零一,几十亿的项目,零点零一也不少钱呢。
在被江韵压迫的黑暗日子里,这件事对靳楠来说,真的算是一件大喜事,就连因为江韵的刁难而郁闷的心情,也被这喜悦冲淡了不少。
老实说,这件事她的功劳不是不小,但沈臣舟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没错,景氏设计里的瑕疵弊端是她找出来了,但她的那份设计稿要没有沈臣舟在一旁明里暗里的提点,只怕也到不了尽善尽美的地步。
靳楠刚想把他标榜一下,却听他又问:“除了这事儿,还有吗?”
还有……
靳楠觉得重要的事儿都说了,其他她真的想不出来了,最后老实摇头:“没了,沈总。”
沈臣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抬眸,直视对面女人的双眼,淡凉低沉的神情里透漏着一抹不死心,接着问:“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靳楠郑重点头。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流淌,别的再也听不到了。
四目相对,神情各异,一个无奈,一个呆蒙。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吧,沈臣舟合上文件,递还过去,低低地说了句:“出去做事吧。”
待靳楠离开后,沈臣舟站起来,走到了玻璃窗前,略显伤感的黑眸,望着窗外的云层。
海市那边出了点事儿,他临时出了个差,今天早上才回来,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换了换衣服就来公司了。
虽然他出差不在公司,可关于那女人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没错,江韵刁难她,他知道。
没错,江韵的对她的刁难,也是他默许纵容的。
其实,确切的说,江韵对她的刁难是他一手促使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无非就是,想让她靠近他,重视他,依赖他,信任他。
她被江韵欺压了一星期,他也整整等了她一星期,等她向他开口。
可她呢?七天啊,向他只字未提。
他知道,她有极高的忍耐力,她或许把江韵的刁难真的不当回事。
好,她不提,她能忍得住。
可他那无敌的忍耐力,在她面前却脆弱的很。
于是,他今天主动问了,而且话都问到那么明显的地步了,她是不是应该顺势向他诉诉苦水,报报委屈什么的?
只要她说了,只要她开了口,哪怕让他以位压人,以权谋私,以十倍百倍的力度从江韵身上报复回来,他也绝对会一口答应,绝不皱一下眉头。
在她这里,他就想做个昏君,就想做那个“为博美人笑,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没见着的时候,他真的是气的牙痒痒,想着,这死女人不开口,证明江韵的狠劲儿还不够。
他应该继续纵容江韵,让江韵对她的折磨再狠些,看她到底向他求不求救。
可她一进办公室,他就心疼了。
这才一周而已,这女人瘦的都快没个人样了。原本圆润的脸蛋,仅仅几天下来,就成了标准的瓜子脸了。
三年前雨日里,那女人乖顺可人的模样,又一次的浮现在脑中,尤其是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眼,一想起来,他心中就不自禁的柔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