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被人看得透彻,一下子变得有些颓败,目光中流转着泪痕:“我确实不灵光,一直被人骗,从小到大,我刻苦读书,读研,读博,去医院临床实习,做医生,后来能带学生,可是我依然是主治医生,副高职称一直拿不下来,因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懂人情世故,我不懂得放下清高,我就想着把技术提上去,救更多的人,我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没办法,就是看不惯,就是不想改。”
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给她:“别哭,不是什么小女人,就别哭哭啼啼的,手术做的好比什么都强。”
安然拿着纸巾擦眼泪,突然想起来说:“对了,那你怎么会来的,你和百合认识,她找你给我来解围的是吧。”
顾言清送她一个‘不算太傻’的眼神,低醇的声音响起:“她是我表妹,小姨的女儿。”
“哦。”突然间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还好不是讨债的,纯属帮忙的,吓死她了。
突然间,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安然以为是百合回来了,赶紧去开门,没想到是喝的醉醺醺的陆恒。
她刚想把门关上,陆恒却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身上,还说醉话:“然然,我爱你,你怎么会是那个人的未婚妻啊,你不知道我爱你吗?”
他都是别人的老公了,还说爱她?要不要脸?安然一把将他推出去,他又像牛皮糖似的粘了上来,一身的酒气还要吻她。
还好顾言请走过来,将他推到一边,本以为把他赶出去就算了,没想到他那老婆徐婉晴也跟过来了,抬手就打了安然一巴掌,猝不及防的连顾言清都没有防备,待他反应过来,回手也给了徐婉晴一巴掌,沉声吼道:“这儿还是不你们能来撒野的地方,带着你的男人从这儿滚出去,不要再来骚扰我老婆。”
“老婆?”徐婉晴诧异着,刚才还是未婚妻的呢,怎么就成老婆了。
“有问题吗?还让我们请你喝喜酒吗?抱歉,我们的亲朋好友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你们还没那个档次,别搞砸了我们的婚礼。”顾言清直接把他们甩出门,免得污了安然的这块地方。
心里的一处柔软莫名的被堵住,安然真的再也忍不住蹲在门口大哭起来,抹泪水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从没有去哄过女人,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知该安抚哪里,最后他把她抱起来,送进卧室,她小小的身子在被子下面缩成了一团,很没有安全感。
他厉声的说道:“你再为了那个男人哭,我可生气了,我可是你正经八百的老公,那个是别人的老公。”
安然知道他是在哄她,什么老公啊,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可还真的止住了哭泣声,一把鼻涕就抹在了他的西装上。
顾言清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竟没直接把西装脱了扔进垃圾桶,还任由她又擦又抹的,就这样哄了她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