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时候,薛绍从后面把她抱在了怀里,手指都不安份地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那些夜晚之后,开始渐渐有了些默契,薛绍几乎已经知道了她身上的每一块敏感的地带,而范烟乔更是不自觉在开始把学到的东西自然而然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最默契的时候大约就是在床笫之间了。
范烟乔和薛绍皆是心有灵犀地刻意避免让他们吵架的话题,半个月来竟也和谐了许多,偶尔也能聊上一会儿天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终于到了去北平的日子。
那日一早,范烟乔和薛绍早早起了床,不到四点便下了楼,吃过早饭后,便一同坐了薛绍的座驾去了奉天火车站。
火车站里面已经全部戒严,薛绍身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端坐在车里,路两边全是荷枪实弹的警卫,天色还有些暗,范烟乔隔着车窗望了一眼街边的情景,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上到火车上坐稳了之后,火车缓缓开动。
薛绍一上了车就去了别的包厢,这个包厢里就只剩了范烟乔自己。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第三日清晨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了北平地面上,她那时正望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失神,却听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她扭头看时,却见薛绍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走了进来,范烟乔默默看了他一眼,把头重新扭向窗外。
薛绍低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过来……”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范烟乔皱了皱眉,却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她甫一坐下,薛绍却二话不说揽着她的腰一下子吻了上来,他把她用力压到了沙发上,胸口紧紧地挤着她胸前的柔软,一只手却把一个凉凉的东西握在了她的手心里。
“拿着这块怀表,是我给你的信物,事成之后,我们结婚……”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范烟乔一听结婚二字,脸上慢慢变得苍白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只精致的怀表,皱眉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结婚……”
薛绍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低低说道:“我想要你……想要你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
范烟乔的心一沉,握着怀表的手都轻轻颤了起来。
“你……”
薛绍低头吻着她,伸手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事成之后,好好地回到我身边……”
范烟乔手中握着那块怀表,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火车的速度开始放慢,薛绍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今天晚上会有一个欢迎酒会,到时秦玉城会去,就用今晚这个机会,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你演一场戏让秦玉城以为你要背叛我,到时候他一定会派人策反你,这时候你就表面上答应下来,然后借机刺杀秦玉城,事成之后你马上拿着这块怀表到帽儿胡同的大昌表行去找一个叫赵行之的人,他会安排你尽快离开北平……”
范烟乔脸色苍白地看着薛绍,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火车停在了北平火车站,内阁长官周家正带领着手下一干人等早已经等侯多时的样子,一见薛绍下了车,顿时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薛督军……辛苦了辛苦了……”
薛绍含笑看着他,淡淡说道:“大总统就任能邀请我来观礼,是我的荣幸,即便是再辛苦又能怎么样?”
周家正连声说道:“是是是,大总统能有您这样的左膀右臂扶持他,自然会国运亨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着后面穿着一身紫色坚领旗袍的范烟乔,轻声问道:“这位莫不就是范小姐?”
他一早就知道薛振霆当年把范起明的女儿认下做自己的干女儿,当时北平内阁还要求军统要仔细彻查此事,因为毕竟事关那个铁器厂,可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原来薛绍竟然常年累月关在大帅府里,不仅如此,中间奉天政局动荡的时候还曾把她送回老家一呆就是五年,可是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薛振霆死后,那女孩子却成了薛绍的侍妾,听说薛绍对她还宠得不得了,如今一看这女人的气度和模样,想必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了。
范烟乔淡淡一笑,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周先生好……”
周家正一听,忙笑道:“好好,范小姐一路上辛苦了……”
范烟乔含笑说道:“不辛苦,烟乔还从未离开过奉天,如今能借这个机会来北平看看,哪还有什么辛苦可言……”
周家正笑道:“既然是专程来玩的,那就让内子抽空带着范小姐转一转,这北平城里,还是颇有一两个奇景的……”
范烟乔笑着点头:“那就有劳了……”
薛绍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范烟乔神色从容地一把挽上薛绍的手臂,娇声说道:“大少,你忙完了正事,就陪我一起游览一下吧,我一个人怪无趣的……”
薛绍抬着头往前走着,嘴里却淡淡说道:“我有公务在身,怎么有空陪你,你自己去就好了……”
范烟乔一听,脸上登时不悦起来:“你不就是想见那个女人吗?”
她皱眉看着他冷声说道:“我知道,她上次去哈尔滨的时候你还包场请她看戏,散了戏还送了她一颗成色极好的火油钻,你当是我都不知道呢!如今一到了北平,可不第一时间就先去见她么……”
薛绍一听她这么说,脸上登时就变了色,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家正,只见他正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和范烟乔,于是手一甩,对孙良平沉声说道:“先送范小姐去饭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上了车。
“这……”周家正看了看薛绍,又看了看范烟乔。
“周长官,我们走吧……不要管她了……”薛绍坐在车里面,早就已经不耐烦起来。
范烟乔站在车旁边脸上已经明显不悦起来,她盯着车里的薛绍气咻咻地说道:“大少,今晚你若是不带我去晚宴,那以后你都别想再进我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