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陌堪神君

沉盏 iPhone酱

我脱下斗篷从桌上抓过一把瓜子磕着说:“他想让我做他的先锋将军。”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还先锋将军?”

我诚恳的配合澜岆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说我这人天生怕麻烦,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君上觉得扫平九州动荡毫无意义?”

神仙以慈悲为怀,我要说毫无意义那就等于说我不把凡人的生死放在眼里,但生死的确各有命,他们如何确实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

澜岆这问题太戳人心,我磕着瓜子没有搭理他,澜岆又开始劝导他的小侄女。

我让澜岆把澜弯弯打包带回妖界得了,澜岆也觉得是一个好法子,但奈何澜弯弯早有防备。

小姑娘脆生生的威胁她的叔叔澜岆道:“你敢把我打晕带回妖界,我一定跳了那绝生池。”

绝生池是妖界的血池,同天庭的诛仙台,魔界的忘川是一样的存在,会剔去一身的仙骨魔道,小姑娘对自己狠起来也就没旁人什么事了。

澜岆心疼她,此事也就作罢。

我磕着瓜子磕久了嘴皮疼,越发的想念莲花蓬蒿中的莲子,想着有时间还得去花界赔赔罪。

如若那千年冰莲能生莲子……越想越觉得枉然,还不如想想祁连,他那朵黑莲还生莲子呢,从上古到至今,说不定也产了一箩筐。

我自嘲,怎么越想越离谱。

我扔下瓜子捏了个诀去了九州雪山上的皇家寺庙,想给梵什尊君捣鼓两柱香火,些许和祁连有特别的缘分,我上完香在寺庙后院里瞎转悠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和寺里的高僧对弈。

黄色木头铺垫的走廊,走廊之下是层层白雪,上面落了些许枯黄的落叶,泛着微微神泽,祁连执黑子,他的身侧还摆放了一个器具,我眼尖,十分欣喜的踩着白雪过去坐在祁连的身侧,眼巴巴的望着那个器具。

我平生没什么大的爱好,唯独对莲子十分执着,这是天生的喜欢,连我自己都摸不清原因。

祁连跪坐在走廊上的,他之前身上穿的月牙色袍子已经换下,此刻黑色锦袍散开,我摸着他的金色滚边的衣角,讨好的询问,“神君,这是你的莲子么?”

世间除了千年冰莲我能触摸,还有祁连的黑莲。

祁连的手指骨骼分明,修长白皙,他放下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语调无波无澜的问:“你不认识?”

我好脾气的点点头,欢喜说:“认识,但这是……神君从哪儿得来的?”

祁连扔出四个字,“方丈给的。”

我以为这是祁连原身结下的莲子。

唉,从一开始就不该妄想的。

我失落,把下巴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得望着那碗莲子。

许久,祁连了然的问:“君上很想吃?”

“嗯,很想。”

我很坦诚,祁连问:“那你为何不吃?”

我伸手触摸莲子,一碗的莲子在我的手中瞬间烟消云散,我叹息道:“我得罪过莲花姑娘,所以一碰触莲子便是如今这个情景。”

我略微颓废,几万年没吃过莲子,大抵忘了莲子的清脆香甜,但心里一直惦记。

莫名其妙的惦记,这种感觉令我自己都很诧异。

四哥曾打趣我说,我上辈子顶顶喜欢的人应该是个莲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