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轮盘游戏

不经意间拨弄耳坠,每次次数都相同。

轮盘转动前,荷官总会和白人男人相互对视一眼,确定这一盘要押的赌注。

或许还是有其他的把戏季栾川没看到。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许韵又站着看了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一打哈欠,下意识就会流眼泪。

季栾川还以为她是疼哭了。

他皱了皱眉,侧身问她,“头很疼?”

“还好,吃了药已经好点了。”

许韵正说着,他宽大的掌心已经覆到了额前。

他的另一只手掌自然而然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与她十指相扣,感受着她微微灼热的体温。

这只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拧眉道,“好像又烫了点。”

可不是。

她还从来没这么光明正大被人亲密接触过。

许韵的手从他掌心溜走,扇了扇风,说,“没什么,就是地下室有点闷热。”

“那你哭什么?”

“……”

原来他在问这个。

许韵有点无语。

不知怎么,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和季栾川思维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想做什么,她猜不到。

他说的话,明明指向东,她却在想西。

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无力感。

这让她再次想起了早上季栾川说出的那个名字。

——齐悦。

他说,要找一个陆晨之外的人帮忙鉴定那张油纸。

许韵问他是谁,他说齐悦。

说完之后,季栾川给齐悦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还没开口,那头就轻笑着问,“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两人仿佛有种浑然天成的默契,将许韵排除在外。

在季栾川疑惑的神色下,许韵扯了扯嘴角,说,“正常反应,我每次打哈欠都会哭。”

季栾川好笑道,“那你以后尽量少打点,不然别人老以为我在欺负你。”

正说着,眼下这一轮游戏再次结束。

第三局,轮盘旁边的白人男子起码赢了七位数。

当荷官用标准的尼泊尔语询问在座的玩家,要不要继续时,白人男子率先站起来说不玩了。

他把筹码带到前台去兑换。

季栾川拉着许韵跟上去。

两人走的不紧不慢,时不时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酒,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观看。

“他有问题?”

许韵终于反应过来。

季栾川点点头,没有多说。

“一会儿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我们再说。”

许韵抿了口红酒,视线四顾环视,最终落在赌场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角落没有灯光,路过的人影漆黑朦胧,却隐约看得见角落里放着一个半圆形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

是个小卡座。

“好,交给我。”她说。

说完,许韵又指了指那个卡座,对季栾川说,“你先过去等我吧。”

对上他半信半疑的挑眉,她弯了弯唇角,“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那我拭目以待。”

季栾川松开她的手,转身向卡座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