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继续下!”
百里逍遥把棋盘打乱,重新来了一局。
过了一会儿,一局快结束的时候,又开了口,“刚刚问你的那些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沐书言准备落子的手一顿,一个一个回答,“做太医也挺好,起码将来也可以带徒弟,可以将师父的医术发扬下去。”
“章院判身为前辈,自有自己独到的本事,对于他,我心服。”
“至于娶妻一事,暂且不急,若有缘,那便等缘分到了。若无缘,孤身一人也未必不好。”
听到沐书言的回答,百里逍遥无言了,手一挥,“不下了!”
“……”
这回是真不下了。
百里逍遥站了起来,往院门口走去。
“你来的正好,我院前这块地正好空着,你替我把它翻一下,回头我种一些蔬果上去。”
说完,直接递给了沐书言一把铲子。
沐书言看着这一大块地,估计天黑都翻不完。
但师父开了口,他也不会拒绝。
老老实实的开始帮百里逍遥翻着土地。
百里逍遥则背着手,往外面走去。
“师父,你去哪儿?”
“打猎,你难得来一次,晚上给你加餐。”
说完,往山里走去。
身后,沐书言看着这一大块地,面色有些囧。
天黑之前,百里逍遥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他走近时,便见沐书言原本一袭白衣,这会儿衣摆上全部沾上了泥土。
再看看那块菜地,嗯,翻得不错。
“你去换身衣服,为师去做饭。”百里逍遥眼看着天要黑了,也不为难人了。
沐书言听话点头。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后,院子里飘着烤野兔的香味。
“给。”
百里逍遥递给沐书言一只刚烤好的野兔。
沐书言伸手接过,看着面前的百里逍遥,道,“师父打算以后就定居在此了吗?”
“嗯,不然呢?”百里逍遥反问。
沐书言知道,百里逍遥一生未娶妻,没有子嗣,也就他一个徒弟。
说来惭愧,师父年事已高,自己却不能时常伴在师父身侧,照顾师父。
“师父愿意和我一起入京吗?以后,我来照顾你。”沐书言说出了心中想法。
闻言,百里逍遥摆手拒绝,“我才不去,我现在隐居在这里,每日伴着鸟语花香,别提多自在了。”
“你是担心我将来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吧?”
“我是无所谓,人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如果有一天,我在这青山绿水,秀丽景致中死去,对我来说,也算一桩美事。”
百里逍遥说完,喝了口酒。
沐书言默默的望着这一幕,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顿饭差不多后,百里逍遥进了屋里,从里面拿了一本破旧的册子出来,递给沐书言。看書喇
“喏,记得收好了。”
沐书言接过册子,翻阅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
这是一本医书。
但他简单的翻阅了两页,上面所记载的治病方法,却和平日里接触的不一样。
“这是我的压箱底宝贝,是我爷爷给我的。”百里逍遥道。
随后,又开口,“当年,为师教你医术,又教你武功,为的就是这个。”
“这本医书上所记载的一些方法,结合玄术一起,便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拿回去后,仔细翻阅几遍。”
“好给你将来当院判,打好基础,听明白了吗?”
“行了,不早了,我困了。你既然来见过为师了,为师也不多留你了,明日你就启程回去吧。”
“我可不想带给你上山去打野兔了,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百里逍遥说完,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屋子。
沐书言垂下眼帘,心中感慨万千。
……
翌日。
百里逍遥起身的时候,沐书言已经做好了早膳。
简单的白粥,配上两个小菜。
令百里逍遥吃惊的是,昨日那块地,一夜之间全部翻好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做的。
“一晚没睡?”
“嗯。”
百里逍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一直都这么懂事。”
书言总是这样,嘴上不善于表达,但总会直接用行动来表明。
“快吃吧,吃完就先回去吧,近几日安明山这里天气怪异,保不准随时要下大雨。”百里逍遥道。
沐书言点头。
一顿简餐过后,沐书言背上包袱,和百里逍遥告别。
百里逍遥送他出了安明山的境地,才转身离去。
一路快走到宅院时,胸口一闷,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抬眸看了看这周围的景致,唇角微微弯起。
若说起,当年为什么选中沐书言做自己的徒弟。
大概是,他的眉眼像极了祁家那个被自己误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