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直到宴会开始,皇帝和太后都进了宴场,也没看见夜玄瑾的身影。
许多人不禁猜测,是不是因为那天夜玄瑾杀了严嬷嬷,和太后关系彻底的闹僵,所以才不来赴宴。
再者,夜玄瑾此人一向随性,宫中所有宴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压根没人能耐他如何。
不过对于太后来说,夜玄瑾没有前来她的寿宴,让她更为恼怒,是存心不把她一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小皇帝和太后坐在高位上后,众人起身参拜。
一一落座后,小皇帝先开口,“今日是母后寿辰,儿臣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魏太后看向小皇帝,一脸慈爱,“皇帝有心了。”
小皇帝努力挤出一抹可爱的笑来,当太后移开眼后,又立即把笑收起,目光偷偷的看了眼沐家席位里的沐幽月,眨了眨眼睛。
而后,开始专注的研究起面前的果盘来。
亲儿子宣坤自然也不甘示弱,连忙和陆妙灵一起站起来,嘴巴抹了蜜似的,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又命人送上贺礼,是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
魏太后面上总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坤王和坤王妃也有心了,这贺礼,哀家很喜欢。”
“嘿嘿,母后喜欢就好。”宣坤得意的一笑,坐下来。
宣媃虽然遗憾夜玄瑾今晚没来,但魏太后的生辰宴,她自然也要出风头。
送的礼物和宣坤不谋而合,是一尊金佛。
魏太后高兴的连连点头,“来人,赏!”
其余王爷公主,文武百官等,也都依次献上贺礼。
寿宴气氛越加高涨起来。
这时,一道突兀的通报声,在大殿外响起——
“瑾王殿下到!”
见是夜玄瑾来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魏太后的笑脸一瞬间僵在了脸上,目光沉沉的凝着门口进来的人。
今日所有来赴宴之人,一个个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对此看的十分的在意,唯有夜玄瑾,和在自家院子散步似的,简单的穿了一件雪白色的云纹锦衣就进来了。
发髻上也未束他往日时常佩戴的黑玉冠,而是用一个白玉银冠。
底下,沐相哼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奔丧来了。”
“咳咳咳。”沐星泽一颗葡萄卡在喉咙里,差点呛死。
沐幽月亦是忍不住笑笑,可不是么,平时大半夜都穿的华丽丽的,来人家寿宴,偏穿了一身白。
故意的吧。
宣媃眼看着夜玄瑾来了,眼内全是夜玄瑾,再也容不下别人。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一身白衣,看起来都如此矜贵优雅。
夜玄瑾站定后,朝魏太后微微弯唇,“祝太后五十大寿快乐。”
魏太后忍着没翻个白眼,提什么年纪啊。
然而没等她说话,夜玄瑾已经在最前面空着的席位上,姿态闲逸的坐了下来。
坐下后,看向对面的沐家席位。
沐相冷不丁被这么看一眼,朝夜玄瑾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夜玄瑾挑眉,一脸无所谓,依旧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沐相内心集合了这辈子所有的脏话,在心底疯狂怒骂夜玄瑾。
被夜玄瑾这么一打岔,宴场的气氛冷淡了不少。
魏太后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怒火无处发泄。看書喇
盯着底下这些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夜玄瑾的视线一直落在沐家席位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沐家今日来了两位女儿,一位嫡女,一位养女,夜玄瑾莫不是看上其中谁了?
魏太后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朝沐幽月看了过去,微微一笑,“上回百花宴,被刺客打岔,未曾顺利举办,今日哀家仔细瞧瞧沐相家这位嫡女,还真得生的花容月貌。”
沐幽月冷不丁被点到名,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多谢太后夸赞。”
重新入座后,却听太后又道,“算起来,你今年都有十七了吧?在宣朝,女子十五便要出阁许亲,十七这年纪,也算是大姑娘了。”
“女子啊,到了年纪,还是得早些定下来好。”
还在心里骂夜玄瑾的沐相,听到太后这么说沐幽月,蓦地一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正要开口替甜甜说话时,对面夜玄瑾手撑着脑袋,语调慵懒,“这算什么,总比有些女的成了婚还不守妇道强。”
“……”
魏太后脸色一变,紧抿唇瓣,眸光凌厉的从夜玄瑾的身上扫过。
这个奸臣,今日存心不让她安逸了。
“对啊对啊,瑾王哥哥说的有道理。”宣媃适时插话,附和着夜玄瑾。
魏太后气的眼前一阵晕眩。
“这大奸臣说的什么意思?我咋没明白呢?”沐相没理解夜玄瑾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沐星泽跟在夜玄瑾底下,有些事情是知道这么一些的,但也不好对沐相直说啊,于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沐幽月垂眸,微微弯唇。
果然是个腹黑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