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姜在勋与李圣经的成人礼

她身体微微仰起,生涩却又无比热切地回吻了过来。

这道回应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

将姜在勋那点仅存的、名为“浅尝辄止”的念头瞬间被焚烧殆尽。

那些同住屋檐下日积月累的、细密如网的习惯与默契;

那些餐桌对面无声传递的温汤与暖意;

那些倔强别扭下隐藏的在意与照顾;

那些被清醒理智死死锁在唇齿之下、辗转难眠的悸动……

在这一刻。

被酒精和夜色模糊了界限。

又被这汹涌的情感骤然点燃。

如同月下骤然翻飞的无数只白色蝴蝶。

挣脱了束缚。

缠绕。

交错。

翅膀拍打着寂静的空气。

最终。

带着微凉而湿润的温度。

一同坠落进柔软的、被月光浸染的深处。

窗外。

圣水洞旧楼狭窄的巷道寂然无声。

偶尔一两声被风吹远的汽车鸣笛如同微弱的叹息。

那扇虚掩的卧室门内。

所有克制的窸窣与混乱都被厚厚的门板和温柔的夜色屏蔽。

客厅里。

只有窗外都市霓虹永不疲倦的光线,静默地注视着圣水洞这间普通的公寓里。

一场迟到了许久情感与命运交汇的加冕礼。

终于在这一刻,在月光与醉意共同构筑的迷梦里。

无声地、却又无比郑重地落下了锁钥。

将两颗兜转了数载光阴才得以贴近的灵魂……

紧密。

锁定。

——————

晨光穿透薄纱窗帘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

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车声。

姜在勋先醒来。

怀里温软真实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昨晚留下的旖旎气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某些东西,从昨晚开始就彻底不一样了。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沉沉地落在他心底。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茫然。

六年来心照不宣的界限被强行打破,接下来怎么走?

是更进一步的责任与束缚?

还是延续以往却又截然不同的陪伴?

他甚至无法想象,当李圣经醒来,那双清醒的眼睛对上自己时,会流露出怎样的情绪——

愤怒?

后悔?

还是……

如同此刻她蜷在他怀中的姿态一般,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就在这时。

怀里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

像是破茧的蝶翼,带着宿醉的迷茫和身体某种初醒的异样感。

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眸,在短暂的失焦后,慢慢地、有些懵懂地……凝在了近在咫尺的姜在勋脸上。

清晨的空气骤然绷紧。

目光胶着。

无声的对峙沉重而新鲜。

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实质压,在两人之间。

六年积累的无数句话,此刻都堵在胸口,没有一句能冲破这骤然变质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几秒。

也或许是一分钟。

李圣经猛地闭上了眼,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身子,将那片线条流畅的光洁后背留给了姜在勋。她甚至拉起一点薄被,将肩膀往里缩了缩。

她的脑袋也是懵的。

宿醉的钝痛席卷而来。

身体异样的感受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

混乱中。

一个不合时宜、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这下……

算是赢过林允儿了吗?

这该死的念头像根针一样扎进意识里!

李圣经几乎被自己瞬间升腾起的羞耻和恼怒淹没了。

赢?

这种事……

有什么好赢的?!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对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既恼火又茫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身后的男人,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就在她蜷缩着自我拉扯的时候,肩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身体的本能让李圣经一个激灵,肩胛骨瞬间绷紧,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

姜在勋的手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全身肌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整个人暗自做好了防御姿态,连呼吸都屏住了半秒。

然而。

预想中的肘击或者拳头并未降临。

李圣经只是背对着他僵硬地躺着。

见此。

姜在勋那紧绷的身体悄然松懈了一点。

悬着的心也啪嗒一声落了回去。一种微妙的窃喜,甚至是大胆的念头,迅速在他心底滋生。

他不再迟疑。

身体无声地贴近。

隔着薄被,手臂缓慢地环过她纤细的腰腹,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了自己怀里。胸膛紧密地贴合着她微凉的后背,隔着肌肤和骨头,感受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