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李圣经:谢邀,刚被“男朋友”和玫瑰花“绑架”了

花香幽微。

固执地侵占了车厢内每一寸空气。

车子驶入 MBC电视制作中心后区。

绕过几个片场棚。

停在《女王之花》巨大的 3号摄影棚外僻静处。

“人快出来了。”

他熄了火。

降下车窗点了支烟。

姜在勋闻言下车,抱着那束存在感极强的花斜倚在车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通道口终于有了动静。

李圣经的脚步在摄影棚后区的安全出口顿住。冷白的路灯勾勒出她和身后高个年轻人的轮廓。

年轻男模正微微倾身,带着点年下特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试探性靠近:

“怒那,晚上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有一家……”

话音未落。

“唰——!唰——!唰——!”

三道极其刺眼的、节奏规整的强光骤然撕裂了停车区的昏暗!

那光来得毫无征兆。

却精准地打在紧靠安全出口通道的这两人身上。

李圣经下意识抬手挡眼。

年下男模更是被这突兀的强光晃得猛地退后了小半步,抬起胳膊遮在额前,眯着眼试图看清光源方向。

就在这时。

“啪嗒。”

灯光瞬间熄灭。

但视觉残留的炫影里,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从那辆黑色保姆车旁不疾不徐地迈步而来。

灯光残留的晕圈在他身后逐渐消散,露出清晰的轮廓。

——深灰色的粗花呢三件套如同凝固的暗夜潮汐,紧裹宽阔利落的肩线、精悍的腰身和长腿。外面随意搭着的黑色天鹅绒长大衣在行走间掀起沉坠的弧线。

花香先于姜在勋的步伐清晰起来。

在路灯和刚刚适应光线的李圣经眼中,那张脸沉在阴影与灯光交织的边界,轮廓深邃,表情平静。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瞪着眼、几乎能听到脑子“咔咔”转动声响的南柱赫。

径直走到李圣经面前。

将那束玫瑰不容分说地塞进她怀里。

巨大的花束瞬间占据了李圣经的所有怀抱。

冰凉紧致的玫瑰纸张发出“哗啦”细响,雪白花瓣边缘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花香霸道地钻进鼻腔。

做完这一切。

姜在勋才像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似的,慢悠悠侧转半个身位。

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平静。

没有挑衅。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你好。我是李圣经的男朋友,姜在勋。请问,怎么称呼?”

闻言。

李圣经捧着那束快把她脸都埋了的玫瑰,整个人懵在那里:???

脑子里“男朋友”三个字循环播放。

配合着沉甸甸的花束。

砸得她有点晕。

年下男模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从惊愕到强压下去的打探。

再到看清姜在勋身上那套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明显质感卓绝的行头和对方坦然到近乎碾压的气场后,瞬间变成了一种混杂着自惭形秽和难以置信的僵硬。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对方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举重若轻的熟男魅力和那种无形的“领域感”,让他年轻活跃的姿态瞬间矮了半截。

“我……我叫南柱赫。”

声音有点发干,却下意识强调了关系:

“是跟圣经努那……一个公司的后辈。”

南柱赫借着停车场的灯光仔细打量姜在勋——

身高与自己相仿,肩背略宽些。

但对方眉眼间那份沉静自持、轮廓里雕琢出的沉稳棱角、以及那身贴合到仿佛量身定制第二层皮肤、无声彰显着品位的行头……

南柱赫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和不确定,试探地问道:

“之前……怎么没听努那聊起过你?”

他死死盯着李圣经的表情。

想从那看似平静的脸上抓取到一丝“他在说谎”的慌乱。

闻言。

姜在勋手臂绕过李圣经怀中巨大花束形成的障碍。

无比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头。

“伯父说……”

他的声音清晰、沉稳,甚至带着点亲昵的低语感,偏偏让南柱赫听得一字不漏:

“在我们结婚之前低调点,不要对外声张。老爷子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姜在勋侧头,作势去“回忆”李父的话。

目光扫过李圣经近在咫尺、带着薄薄红晕的侧脸。

“哦对!他说……秀恩爱死得快!稳当着点!别学那些小年轻!”

“原来……是这样。”

南柱赫脸上的肌肉绷紧又松开,硬挤出几分极其勉强的笑容。

“真是……挺突然的。”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在紧贴着的两人之间扫过。

姜在勋手臂占有性的姿态。

李圣经没第一时间爆起甩开的样子……

都像是无声的证明。

“郎才女貌。”

南柱赫感觉自己像在照本宣科地念台词:“挺般配的。我……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迅速转身。

动作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

“哎!”

姜在勋热情又不过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这就走啊?再聊会呗?圣经说你对她挺照顾的,我这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一起吃个晚饭?”

“不了不了!”

南柱赫几乎是跳起来的摆手,头也不敢回:

“下次!下次!”

“那行,你忙。”

姜在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啊,回头一定好好谢谢你!”

南柱赫背影顿了一下,随即迈开更大的步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钻进了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

很快。

引擎发动。

车子汇入车流。

彻底消失。

姜在勋看着那消失的车灯尾迹。

“啧。”

极轻地发出一声。

然后。

终于感觉侧脸贴上了一道温度异常高的视线——

李圣经已经从他臂弯里抬起头。

那束巨大的花被她略有些粗暴地抱得更紧了点。

花丛深处露出来的那张俏脸上。

表情……

相当微妙。

有点……咬牙切齿?

“呀!姜在勋!”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嗯?”

姜在勋侧头看过去。

眼神纯洁无辜。

仿佛刚才那个编排未来岳父语录、张嘴就说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手!”

李圣经漂亮的眉毛竖起。

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剜向他那只还“焊”在她肩膀上的手。

姜在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臂。

非但没有松开的意图。

反而——

直接把她带着花香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搂得更贴紧了几分。

那巨大的花束被挤在两人中间。

花瓣簌簌。

“急什么?”

姜在勋的声音稳稳的,理所当然:

“那小子贼心不死的概率保守估计高达 90%。万一他开车绕一圈,或者根本没走远,就躲在哪个墙角或者死角偷看咱们演戏穿帮了呢?”

他下巴朝空旷的停车场和远处模糊的建筑阴影方向点了点:

“我前脚走。”

“他后脚又来骚扰你……”

“我们圣经又脸皮薄不好意思撕破脸怎么办?”

“为了你的安全……”

姜在勋表情一本正经,手臂却像铁箍。

“谨慎点。”

“再演会儿。”

李圣经感觉自己快被那束花和他身上的气息淹没了。

他的体温透过羽绒服和西装布料传过来,混着粗花呢的干燥木质调余韵和怀里玫瑰霸道又清冷的花香,让她脑子有点发晕。

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感从未如此鲜明。

她想狠狠跺他的脚。

再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但……

金大元的车窗“唰啦”一声降下来。

只探出半张脸和那只标志性的牙签:

“喂!你们俩打算就这么在停车场杵着当活体立牌展览到天黑?”

李圣经像是被这话点醒。

猛地低头。

用几乎要把脸埋进花的动作掩饰住瞬间升温的脸颊。

手臂上肌肉绷紧。

似乎在积蓄力量。

准备发动肘击。

但最终……

她只是咬着下唇。

带着一种认命了的憋闷感。

任由姜在勋那只有力的手臂一路半拥半推着。

连人带花。

塞进了保姆车温暖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微凉的空气。

也隔绝了那些可能存在的、来自阴影角落的窥探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