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酒香味,我眼珠一转,想到一件事,向他道:“你带着那些小崽子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对上林素闻疑惑的目光,又补充道:“等我办完了事,就会回去的。”
林素闻未吭一声,起身离开,看着他和林家的人走远,我才一溜烟地冲到酒楼下,买了好几坛酒,准备带上山。
不料,刚到山门口,就被林素闻带着人拦下,看着他们严阵以待,拿我当防贼一样的眼神,我笑了笑,尴尬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林素闻道:“林家规矩,不可饮酒。”
“是不可饮酒,但我也没让你们喝啊。”
低头看了看怀中揣着的几个酒坛,又向他们道:“要不这样,我就带一坛上去,一坛酒么,几下就喝完了,不会破坏你们家规矩的。”
小心翼翼迈动脚步,将一只脚压在他们家的边界处,做出将要踏进去的样子。
林素闻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站在前面,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一副我敢踏进去,他就一剑把我劈了的模样。
我最终站直身体,向他委屈道:“开个玩笑么,干嘛这么凶?”
转过身,见路边长着一棵木棉花树,我走过去,在底下刨了个坑,将那几坛酒埋在里面,用土盖好,才转过身看向林素闻道:“知道你们家禁酒,我又没打算带上山,本就是想埋在山下,等我下山时喝的,瞧你那一个个较真的样儿,真是不解风趣。”
一边的林月见咬牙道:“明明是你厚颜无耻……”
被林素闻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立即住嘴,退后一步,不敢再招惹我了。
林素闻转身就走,我连忙笑嘻嘻地跟上他,道:“林少主,林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刚才真的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林素闻淡声道:“没有。”
“没有你跟我摆这一张臭脸?”
林素闻走了几步,闻言,停了下来,看向我,问:“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你……”
或许是看旁边有林家的人在,关于魂咒的话题不能说,所以,临时改了口:“还好么?”
我怔了怔,不敢告诉他陆危楼给我蛊虫的事,敷衍道:“好,当然好了,为何这样问?”
林素闻又收回视线,继续走路:“无事。”
上了山,听闻是林弈秋闭关出来了,林素闻要去见他,我自顾回到庭院,来到房里,站在林素闻的书案边,拿起一本经书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许多批注,除了林素闻的字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那字迹飞扬洒脱,气势磅礴,看上去,就像一个鲜衣怒马,英姿勃发的少年英雄,所作的批注,亦是见解独到,周全缜密,令人不禁钦佩。
我拿着那本经书,往下翻了翻,终于看到那个人的落款——
林弈秋。
想到今日在酒楼中,林素闻说的话,我心中有些忧虑。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原本不爱松子茶的人,喜欢上松子茶,一个原本是左撇子的人,开始惯用右手?
这个答案,我想,林弈秋应该最清楚。
趴在书案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本经书,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林素闻回来时,进屋的脚步声将我惊醒。
抬起头,看向他:“你回来了,林家主的情况如何?”
林素闻道:“无碍。”
见我在翻看那本经书,他怔了一下,我向他尴尬地笑了笑:“闲来没事,随便翻着看看,对了,我看你的字迹和林家主很不相同啊。”
林素闻的反应有点奇怪,回答:“我自幼是跟在父亲身边学字的,字迹与父亲很相似。”
“……”
这件事,其实我已经猜出来了,林家就他一个宝贝少主,平时还藏着掖着不让人见,他学写字,十有八九是林弈秋教的。
所以,这更加说不过去。
“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这经书中的字迹,与你的字迹很不相同。”
林素闻想了想,道:“我以前也问过父亲,他说这是他年轻时候的字迹,如今年岁大了,笔锋自然要收敛一些。”
随后,对我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一个激灵,连忙掩饰:“没什么啊,就是突然间看到,有些好奇罢了。”
“对了,林家主既然已经出关,那我来这里,到底算是客人,要不要去拜见他?”
林素闻想了想,道:“算了,他若是不说见你,你也无须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