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女子向男子求婚的啊?”
聂无争呵呵笑道:“有啊,只是很少,毕竟女孩子都很矜持,怕丢面子。”
贾千千没有再问,陷入了沉思,如果到那天芳姑的哥哥向自己求婚,而自己又答应了他,就是自己第二次假订婚了,说来还真是哭笑不得,她贾千千整天在男人堆里打混,却总是找个假相公,竟然不能顺顺利利两情相悦的结为夫妻,还真是滑稽。
聂无争看着身边神游天外的贾千千,想着姻缘节时,自己向她求婚,她若答应了,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一时间柔情似水的望着她,只可惜身边人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深情目光。
两人回到内城,得到消息的聂夫人立即将聂无争叫了去。
宣城的风俗历来是一夫一妻,所以聂洵也只有她一个夫人。聂夫人娘家只是一个宣城的平民百姓家庭,当年,这个宣城第一美女凭借着自己的容貌和贤德得到长老院的认可,成为所有宣城少女羡慕的人。但不过才过了十多年的风光日子,她就被抛入了尴尬的境地,成了一个守活寡的女人。虽然聂洵出家时,特向长老院请求了让她可以改嫁,但谁都知道作为宣城少主的娘亲,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更何况她还深爱着那个遁入空门了的夫君。
这以后的日子,儿子聂无争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撑,但随着长老们越来越严厉的教导,少年老成的儿子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没有任何需要依赖她的地方,她越来越寂寞。
在聂夫人居住的沁香居里,聂夫人一脸慈爱的抚摸着他的手,“快给娘讲讲今天见面的情况,不是还没到日子么,怎么提前去见了?”
每次聂无争见到父亲回来,娘都会把他叫来仔细询问父亲的情况,他们都说了什么,父亲身体怎样,有没有消瘦等等!聂洵狠心抛弃她出家,也再也不见她,但她,却无时不刻不牵挂着他。
聂无争仔仔细细的述说了一遍,末了仍然是大力夸赞贾千千,“娘,今天真的多亏了千千,才得以完成长老们交待的任务,同时也了解的父亲的心情,孩儿也受益良多。”
聂夫人抿嘴一笑,拍了拍他的手,“争儿,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贾姑娘啊?”
聂无争的脸顿时有些羞涩泛红,但他依然坚定的对聂夫人说道:“是,娘,孩儿喜欢她,孩儿想娶她!”
“好,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有资格成为宣城的少主夫人,只要是争儿喜欢的,娘一定支持!”对聂夫人来说,能有机会帮到儿子,她也非常开心。况且,儿子早点结婚,给她生几个孙子孙女,她才有事干,不会寂寞啊。
“谢谢娘!”见娘亲同意了,聂无争更是高兴,那帮长老们现在已经不足为惧了,只要千千同意了,长老们要是拦阻,他就以离开宣城来威胁他们,让他们的复国梦落空去。
当天晚上,聂夫人又造访了贾千千,给她送来了一大堆鲜艳华丽的衣裙和首饰。如果儿子娶了她,她就是少主夫人了,堂堂的少主夫人,怎么还能穿男装,不伦不类呢。
贾千千看着这一大堆的衣服首饰,顿时头大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推辞,聂夫人还是笑眯眯的将这些东西留下了,临走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也许过了姻缘节,你对我就要改称呼了。”
贾千千一脸纳闷道:“改什么称呼?”
聂夫人笑而不答的走了。
贾千千也懒得去深思这话里的含义,不过聂夫人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姻缘节那天,自己到底是穿男装还是穿女装呢?
也许为了把戏演的逼真,应该穿女装才像话吧。可是,自己又实在不喜欢着女装,算了,反正都是假的,穿什么衣服那芳姑的哥哥都会来向自己求婚,那就不必管这些了。
为了不至于白来一趟宣城,贾千千趁着姻缘节没到的这几天,天天去街上闲逛玩耍。聂无争是宣城少主,自然不能天天陪着她玩,又不愿禁制她,于是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为难她,倘若有谁犯令,一律严惩。
经过了上次贾千千的失踪案和鲁冬儿被吊一夜的惩罚,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不伦不类的另类女孩是少主在意的人,因此也无人敢步鲁冬儿后尘。
而所有青年男女盼望已久的姻缘节,也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