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慕年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眼神随意的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处绿植上,明显出了神,唇边笑意浅浅:“下了课都五点了,再赶过来她嫌麻烦。”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她的一些脾性,比如她喜静,没事喜欢窝着写写画画。有时候她会神经比较大条,有时候又比较敏感,而且犯错快,认错也快,总是能无意中撩得他的心跟着她一起上上下下的。
景若峰被噎了一下,目光中带着无奈:“你知不知道,以前你不近人情的样子很唬人,现在你宠起人来的样子更吓人。”
“是吗?”韩慕年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景若峰摸了摸鼻子,突然不想跟他说话,转身走开了。
又过了半小时,钟敏佳来催他们入席,四个男人被安排坐在同一桌上,时不时的就有人过来聊两句。
韩荣和钟敏佳跟着韩慕年坐,旁边还空着三个位置,正好夹在他们跟韩慕年的中间。
明明是一家人却分开坐,姜呈言和秦琅晖对视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纳闷。
姜呈言用胳膊肘捅了捅景若峰的胳膊,悄声问道:“二哥,这位置是给谁留的?”
景若峰瞄了空位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眼神,端着茶杯低头嗅了嗅又放下了:“不知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有服务员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连韩荣和钟敏佳也起身迎接,只有他们四个还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
钟敏佳皱了皱眉,不悦道:“慕年,来了客人你怎么还坐着?”
韩慕年撩起眼皮往进门的方向扫了一眼:“谁?”
“你应该听说过,是A国的阮家。”
阮家的祖籍是在Z国的,家中世代都是商人,就连上世纪以商为耻的那个年代也没有放弃过。虽然那时候被打压了几十年,但老本行始终没有丢。后来Z国陷入战乱,阮家的祖辈寻了个机会结识了A国人,从此就举家迁徙到了A国,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不过,Z国的经济日益发展,现在在国际上的经济排名已经进了前十,最近有传闻说,阮家有意回国发展。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秦琅晖看着被韩荣一路领来的三人,八卦道,“阮家要把生意做回Z国?”
姜呈言不可置否地耸耸肩:“看情况。”
如果阮家想回国,若最后选择留在凉城,对他们四大财团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凉城的经济才刚成熟,虽然已被他们控制,相安无事了几十年,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经济实力雄厚的外来集团插手,只怕这凉城的商界有一阵子会不得安宁了。
照理来说,这一点韩荣和钟敏佳不会不清楚,但看到他们对阮家一家三口客客气气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
三人一路跟大家打招呼,最后到了桌前站定,为首的便是阮家现在的家主阮东林,五十出头的他看起来保养的很好,一点也不显老,说他才四十岁都不为过,头发乌黑,连中年男人通常会有的啤酒肚都没有,透过衬衣西裤能看得出他的健硕身材。
四人这才站了起来,韩荣一一介绍道:“这位是犬子慕年,旁边的是景家的景若峰。还有这两位,分别是姜家的姜呈言和秦家的秦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