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泰道:“我们查访得知,这个冯渠生当年因为笔误被解职,拿了一笔回乡费回洛阳老家,但据他自己说他是受右厢的指派去洛阳做暗桩的,因为事涉右厢,我不敢做主,本想今日过来求问于秦总管,不想就出了这等事,属下以为此事不是意外,是有人处心积虑设下的阴谋。”
李茂道:“把那个冯渠生带过来。”
冯渠生带到,李茂道:“眼下有两条路,一是你说实话,我送你一笔钱,你去南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一条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保证你牢底坐穿。”
冯渠生道:“属下当年受了封口禁令,故而不敢乱说,太尉但解除这道封令,要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
李茂道:“你的封口令还管用吗,酷刑之下你什么都说了。”
冯渠生道:“酷刑难熬,我说了一些,不过要紧的地方只字未吐。”
李茂点头:“禁令已经解除,你说吧。”
冯渠生没有隐瞒,他把当初韩江春交代他如何引诱何泓进军府暗堂,如何设计陷害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茂叫韩江春来对质,韩江春供认不讳,李茂让冯渠生下去,让他更名改姓,给他一笔钱,一道新的封口令,令他去江南隐居。
却对李国泰道:“查清楚是什么人做的,报我知道。”
李国泰心里已经有数,却因此事涉及秦墨,不敢乱言,回去重证证据。
常河卿来报秦墨伤势已经稳定,身上创伤虽多,但致命伤没有,戚氏到底是女流之辈,见到血她自己先糊涂了,手足麻软无力,又因秦墨腾出一只手护住了心肺要害,故而没有伤及根本。
李茂道:“就没有伤到他的宝贝疙瘩”
常河卿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说道:“也是一个奇迹,那么多剪子,一下都没戳中,戚夫人这剪法实在烂的很。”
李茂道:“她姑嫂俩有事吗”
常河卿道:“何夫人磕破了头,没有大碍,戚夫人急火攻心,神智有些混乱,不过没什么大碍。”
李茂吩咐石空:“把她俩接进军营,保护她二人的周全。”
石空领命,把戚氏和何兰接到亲军兵营,妥善安置起来。
秦墨死里逃生,伤势不重,命根子也无恙,精神却萎靡不振,呆呆地望着屋顶一声不吭,终日一言不发,形容呆傻。李茂隔着珠帘看了一眼,无声退出。
隔了两天,秦墨派韩江春来请李茂,说要见一面,李茂说:“让他静养两天,我再去看他。”
又过了两日,韩江春和奚襄铃一起来请李茂,跪在门外不肯走。
李茂让二人进来,问道:“杀人夺妻,这种事你们做的是对,是错。”
韩江春道:“缺德之极,与禽兽无异。”
李茂道:“今日有此一报,你们服气吗”
奚襄铃道:“心服口服没有话说。”
李茂道:“在幽州你们是臭了名声了,还怎么待下去,但我也不忍就此赶尽杀绝,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
二人面面相觑,流泪道:“千错万错都是我们一时糊涂,我们愿意给何泓偿命,只求太尉不要因此绝了兄弟情分,数十年的兄弟情分绝之不义啊。”
二人以头叩地,额头见血,李茂令石空将人带出去。
秦墨闻听李茂不肯来见他,日夜流涕,嚎哭不止。
田萁闻言,带着青墨来看望他,秦墨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流泪恳求道:“我自知这件事做的极损阴德,我不敢奢求他能原谅我,但求见他一面,说一说一下悔过之心,我这要求过分吗”